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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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esp;&esp;……

&esp;&esp;傍晚，温笛提着裙摆踩在沙滩上，她朝着阿克琉斯说的悬崖下走去。

&esp;&esp;落日正缓缓沉入海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橙红与紫灰交织的色彩。此时的海浪声是平缓的，像是大海在陷入安眠后有规律的呼吸声，沙粒在余晖中闪着细碎的金光。

&esp;&esp;她正四处寻找那两个说好要捡贝壳的少年踪影，却看见赫尔墨斯出现在了沙滩上。

&esp;&esp;温笛立刻知道自己被骗了，她下意识转身想走，却被赫尔墨斯几步上前，轻轻拉住了手腕。

&esp;&esp;“呃……有什么事情吗？”温笛只好强迫自己面对赫尔墨斯，“其实是阿克琉斯叫我过来的。”

&esp;&esp;“是我叫他这么做的。”赫尔墨斯坦白得很快，手指却未松开。

&esp;&esp;“那你不是骗人吗？”

&esp;&esp;“我可没有骗你。”赫尔墨斯假装不知道温笛在说什么，他的手腕微微施力，将她带得离自己近了些，还要倒打一耙，“一直在骗我的是你啊，温笛。”

&esp;&esp;“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温笛被赫尔墨斯的厚颜无耻所震惊。

&esp;&esp;赫尔墨斯的声音低了下来，混合着海浪声，显得模糊又暧昧：“是我说得不够明白吗——噢，我忘记了，因为你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那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可是你这么聪明，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esp;&esp;温笛很快领悟到赫尔墨斯在说什么，她别开脸，看向那片渐暗的海：“我只是比较忙……”

&esp;&esp;温笛根本不忙。

&esp;&esp;到了岛上，除了思考接下来怎么做以外，就是在躲着赫尔墨斯。

&esp;&esp;“我也很忙。”赫尔墨斯叹了口气，那气息好像可以拂过她的耳畔，“一边要引导阿克琉斯走向光荣的未来，一边还得追一个明明听懂了却非要装傻的人。”

&esp;&esp;赫尔墨斯确实很忙。

&esp;&esp;一方面，他得引导阿克琉斯习得英雄的技艺；另一方面，他还得公费追人。

&esp;&esp;赫尔墨斯松开她的手腕，却转而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这个动作并不强硬，却让温笛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

&esp;&esp;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最后一点天光，显得格外认真。

&esp;&esp;“送你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做好等你死亡的那一刻再来迎接你的觉悟了。”赫尔墨斯直接切入主题，“那时候我以为，再见你就该是你的生命迎来终点的时刻。”

&esp;&esp;“所以我做好了等上几十年的准备，实际上这个时间对于我而言非常短暂……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没想到我竟然没办法忘记你——这实在是太影响我的工作了。”

&esp;&esp;“……你好喜欢工作啊。”温笛打岔。

&esp;&esp;“神需要力量。”赫尔墨斯坦然说道。

&esp;&esp;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把话题拉了回来：“但是我没想到你回来了，于是我没法再定义那个吻只是一次希望你记住我的告别。温笛，你得给我一个答案。而不是这样躲着我。”

&esp;&esp;温笛明显一愣：“……哎？”

&esp;&esp;温笛感到耳朵在发烫……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esp;&esp;赫尔墨斯看她仍旧神游天外的样子，索性把话挑得更明：“没错，既然你回来了，那么你的回答呢？”

&esp;&esp;他故意蹙起眉，语气里掺进一丝委屈：“温笛，你明白我的意思。为什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的感情……这不就是欺骗吗？”

&esp;&esp;他靠得更近了些，近得温笛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esp;&esp;她向后退一步，模棱两可地说：“我觉得我还没做好这种准备……”

&esp;&esp;“可是，你明明也不会抗拒。”赫尔墨斯说，“你只是躲着我，却不说我这样做到底是好是坏……这就是冷处理吗？和你当初在雅典抛弃墨丘利一样。”

&esp;&esp;“表面上装作一切如常，实际已经在计划着把墨丘利丢掉了。”赫尔墨斯淡淡地说，“现在也是这样，装作没有发生，就想蒙混过关。”

&esp;&esp;“但是，如果是其他的人这样吻你，你下一次见面时一定会狠狠揍他吧？”

&esp;&esp;“那个吻……还有那几次亲吻，你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赫尔墨斯低声问。

&esp;&esp;“……”温笛无法反驳这点，可能跟神接吻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吧，并没有自己脑补中的怪味。

&esp;&esp;“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和我试试看呢？你是在担心什么？怕我只是一时兴起？还是怕神与人之间终究隔着永恒与短暂的差距——可你的永生是触手可及的……又或者因为所谓的力量上的不平等，所以没有安全感？”

&esp;&esp;赫尔墨斯尽力在理解温笛的感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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