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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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esp;&esp;布鲁斯蹙眉看着那只蝴蝶，它仿佛也感受到了人类的注视，朝他飞近了些，绕着他盘旋一圈，然后朝着窗口飞去。

&esp;&esp;那些光芒从它翅膀上剥落，像融化的雪一样消失在空气中。它越飞越慢，等飞到窗边的时候，已经不再是蝴蝶的样子了。

&esp;&esp;它变成了一张浅蓝色的便签纸，轻轻飘落在靠近窗台位置的桌子上。

&esp;&esp;布鲁斯走过去，捡起那张纸，上面只有一串简单的地址：西楼露台。

&esp;&esp;墨菲斯在韦恩庄园的时候，留下的笔迹并不多，但布鲁斯还是凭借熟悉的笔锋和书写习惯认了出来。

&esp;&esp;他将便签收进手心，转身回到床前放着的几套衣服前。

&esp;&esp;几套西装都是他的尺寸，藏青、深灰、混黑色，每一件都裁剪的无可挑剔，布料摸上去质感也很好，和他熟悉的裁缝的手艺一模一样。

&esp;&esp;布鲁斯快速挑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套装换上。他记得墨菲斯好像非常喜欢他穿个颜色的西装。

&esp;&esp;换好衣服后，他对着镜子又整了整领结，居然难得地感觉出了些紧张。

&esp;&esp;他最后看了眼镜子，按照刚才来时记得的路，朝西楼走去。

&esp;&esp;西楼的露台是一座空中花园，站在露台上，仿佛能看到远处石桥下流动的那片星海。但布鲁斯并没有注意这些在现实中难得一见的美景，而是看向了站在露台栏杆处的人。

&esp;&esp;那里站着的是之前见过的宫廷侍女，精灵纽拉。

&esp;&esp;她已经换下了之前那身浅色的裙装，穿着一套轻便的战士服。浅褐色的皮革和软甲制成的紧身上衣，深色的长裤，腰间还挂着一柄细剑。她的金色长发高高束起，那双与人类迥然的尖耳朵完全暴露了出来。

&esp;&esp;布鲁斯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笑意也瞬间收了回去。

&esp;&esp;“是你。”布鲁斯冷淡但礼貌的发声。

&esp;&esp;但精灵立即听出了他声音中那抹转瞬即逝的失望。

&esp;&esp;但她并没有退缩。纽拉直视着人类的眼睛，声音非常平稳：“蝙蝠侠先生，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邀您见面。”

&esp;&esp;布鲁斯站着没动，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面前的女精灵，就算不太高兴，还是非常有风度地回应道：“在我不穿制服的时候，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称呼，我叫布鲁斯·韦恩，请叫我布鲁斯吧。”

&esp;&esp;说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和戴安娜在一起？”

&esp;&esp;纽拉点了点头。

&esp;&esp;“是的。但我们比武之前，我需要换一身合适战斗的装束。”她说，“这是规则允许的。所以，我趁这个机会，使用了信使……邀您见面。”

&esp;&esp;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esp;&esp;“如果我没有立即过来呢？”

&esp;&esp;但他自己知道，看到墨菲斯的字迹，纸条上又没有标明明确的时间，他一定会尽快赴约的。

&esp;&esp;他和这位女精灵甚至没怎么说过话，对方居然能将他和墨菲斯之间的关系洞察到这种程度，这让布鲁斯下意识升起了防备。

&esp;&esp;纽拉微笑道：“那我只能再找机会了，可能会在晚宴的时候，找机会单独见您吧。”

&esp;&esp;布鲁斯看着这个女精灵，她的外表看上去很温柔，甚至有些柔弱，但她是戴安娜给予肯定和尊重的战士，而且，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又带着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

&esp;&esp;“看来你找我有很重要的事。”他说。

&esp;&esp;纽拉轻轻深吸了口气。她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躬身——这是她在王座厅里对墨菲斯行的礼。

&esp;&esp;布鲁斯立即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礼节，但并没有说话。

&esp;&esp;“韦恩先生，我希望……请您，请您不要影响陛下留在梦之国度的决心。”

&esp;&esp;布鲁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有点不懂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请求。

&esp;&esp;“你应该和墨菲斯说？这应该是他才能做的决定？”

&esp;&esp;纽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陛下的决定，确实只有他自己能做，但是……”

&esp;&esp;她看了布鲁斯一眼，才继续说：“但我看的出来，陛下心系于您，您的话，能影响他的决定。”

&esp;&esp;像是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其实有些冒犯似的，说完后，纽拉就迅速低下了头。

&esp;&esp;布鲁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一个陌生的精灵当面说出墨菲斯对他的感情，而他甚至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esp;&esp;“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影响他。”他问。

&esp;&esp;纽拉看着他，那双精灵的眼睛里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温柔。

&esp;&esp;“因为我从未见陛下这样看一个人。”她说，“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见过无数生灵，他爱过一些，在意过一些，守护过一些，也毁灭过一些。但他从未这样看过任何人。”

&esp;&esp;布鲁斯忍不住轻轻动了动喉结。

&esp;&esp;墨菲斯在爆炸前看向他的最后一眼，像是有很多未尽之语，但他在王座厅里走下台阶时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已经说完了所有的话。

&esp;&esp;“你是在劝我离开他？”布鲁斯着实有些困惑，也有些新鲜，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体验。

&esp;&esp;他看向纽拉的眼神有点奇怪了。不确定这位女精灵是不是把自己当做了“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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