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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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于是这几天所有病人都被拦在了门诊，有人打电话来问，接电话的人总要解释一通，一时间办公室的电话声频频响起，门诊则是愈发人挤人。

专家组在第一天晚上突击检查病案室，当晚正是凌如意值班，陈筠是二线，接到通知时都吓了一跳，俩人先是在科室群里嚎了一声，继而对坐着数本科室的材料齐没齐。

&ldo;他们不会突然检查我们夜诊罢？&rdo;陈筠突然想到一个极大的可能，问道。

凌如意摇了摇头，道：&ldo;门诊是明天才查。&rdo;

&ldo;谁知道专家们会不会突然袭击，今晚不就是？&rdo;陈筠起身去开柜子，将装着各项材料的蓝色文件盒整齐摆放好。

凌如意转身刷新了一次电脑上的门诊系统。省医已经取消了儿科急诊，晚上要看病的患儿虽然还是挂急诊号，看病的地点却换在了病房，由值班医生接待。

系统上一个新挂的号都没有，毕竟这项规定实施之后，若非实在紧急，家长们也不会在晚上带孩子来了。

到了晚上十点上下，陈筠收到医务科的同事发来的信息，说专家组已经走了，她和凌如意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苦笑着摇头道：&ldo;这么晚了还来，专家们也真是拼。&rdo;

&ldo;说不定是医院公关没做好呢？&rdo;凌如意笑着调侃了一句。

知她是在说笑，陈筠便笑了笑，又与她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中午专家们已经被院方热情接待过了，情面多少总会给两分，端看接下来各科室能否不掉链子。

审查结束，恰好是周五，晚上许主任带着大家伙去聚餐，吃完饭又组织去唱歌，直至夜里十一点才陆续散去。

凌如意顺路将几位同事送回去，最后送姜珊。姜家与凌家距离不远，却与凌如意和霍昭远如今的住处在反方向，要兜一个大圈。

深夜的街道上没什么行人，昏黄的灯光照在路面上，透过车窗，能看见车子的倒影。

姜珊伸手调了车载电台，深夜节目大都是些倾谈或是歌曲类，她停在了一个歌曲节目上，听着里头唱着情啊爱啊，忽然笑着对凌如意说了一句，&ldo;现在的流行歌曲都是情情爱爱，好似除了爱情就没其他了。&rdo;

&ldo;俗世红尘，男女之爱，亘古不变的话题嘛。&rdo;凌如意看着前面的路，笑着接了一句，又侧头看了她一眼，问道，&ldo;说起来，你和陆广怎么样了？&rdo;

&ldo;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rdo;姜珊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应道，垂着头，神色里有几分逃避。

凌如意闻言就叹了口气，不知第几次劝道：&ldo;你们俩既不肯挑破窗户纸，又不肯好好谈谈，难道就这样一直耗着？&rdo;

姜珊抬了抬头，望着车窗外闪过的景观树，叹了口气不说话，凌如意就又继续道：&ldo;你们俩都不小了，他也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难道就不能爽快点？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喜欢他？&rdo;

&ldo;谁说我不喜欢他了……&rdo;姜珊闻言，立即转头瞪了她一眼，目光随即又暗了下去，&ldo;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万一、我说万一啊……万一真的在一起了他不如现在对我好了怎么办，要是以后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阿意，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遇到一个霍昭远的……&rdo;

说着她又轻声叹了口气，凌如意却忍不住笑了出声，&ldo;阿珊，你怎么这么瞻前顾后，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rdo;

姜珊有些别扭，撇了撇嘴，嘟囔道：&ldo;想到这个我都烦死了，你还笑。&rdo;

&ldo;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恐，阿珊，因为爱上某个人变得多思多虑，本来就很正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do;凌如意笑着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着前方，&ldo;有人说，爱一个人就是他说了一句话你就想到了一辈子，这没错，但你不能因为害怕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就对现在望而却步，阿珊，这对彼此都不公平。&rdo;

姜珊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底没说，却听见她似感慨又似喟叹的继续道：&ldo;阿珊，你总问我爱不爱他，如今想来，大概是爱的罢。在重复的日子里习惯他的一切，现在他不在家，倒觉得少了什么。&rdo;

&ldo;说起来，你和你家老霍刚住到一起的时候，习惯吗？&rdo;听她提起了霍昭远的名字，姜珊忽然来了兴致。

凌如意歪了歪头，飞快的想了想，笑着摇头道：&ldo;怎么可能习惯，生活习惯本就不同，他很有些小毛病，比如总是忘记随手关灯，比如爱在蹲厕所时玩手机，等等等等。&rdo;

&ldo;那你怎么办？&rdo;姜珊挑了挑眉，好奇道。

凌如意哼了声，&ldo;起先我抹不开面子，又想着他老不在家，忍忍算了，跟在他屁股后头收拾残局，后来我实在忍不下了，就跟他讲，要么改过来，要么不要回房睡，我和这些小毛病只能二选一。&rdo;

姜珊闻言哈哈哈大笑，紧接着问：&ldo;然后他就都改了？&rdo;

&ldo;怎么可能，要真这么简单倒好了。&rdo;凌如意好笑的摇摇头，&ldo;他那种人，从小到大都被照顾惯了，油瓶倒了都不需要他扶的，折腾了不知多少次才变成如今这样，要不是先前呦呦住过来，他估计还学不会做饭，就是现在，他有时候还是忘了随手关灯，厕所浴室的灯能亮一天。&rdo;

姜珊听着她的吐槽，忍不住道：&ldo;没想到大明星也这样，看起来不像你说的那样啊。&rdo;

&ldo;大明星怎么了，还不都是肉体凡胎。&rdo;凌如意扯了下嘴角，&ldo;我算是知道了，看起来再人模狗样，实际都一个德性，你怕陆广以后对你不好，你不能将他□□得满心眼儿都是你么，你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rdo;

她给姜珊打气，见她精神了许多，心里总算可以松口气。

等到了姜家楼下，姜珊下车，她摇下车窗，忽然又说了一句，&ldo;阿珊，你总是爱浪漫，认为一定要嫁给爱情，那你就放开顾虑，去嫁给爱情。&rdo;

姜珊怔了怔，片刻后笑着冲她点头挥手，飞快的转身走进了楼道，直到进了电梯，她望着红色的数字，才察觉自己眼角的湿润。

她忽然想起以前，曾与凌如意躲在一个被窝里畅想未来的以前，她们都以为一定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都说着宁缺毋滥绝不将就，却不料后来身不由己。

她又想起刚才凌如意提起霍昭远时的神情，虽是在埋怨，却字字句句都只嗔不怪。

手机震动起来，姜珊打开一看，是陆广的信息，问她回到家了没有。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她们终究是殊途同归，尽管开头不一样，但结局都会是各自想要的。

专家组审查过后，时间已经进入到十二月，天气一天冷过一天，早晨起床时呵出一口气，都能看见白雾升腾。

霍昭远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过了，凌如意不觉得意外，但就如她跟姜珊说的那样，她觉得有些不习惯，大抵是因为与他日益亲密所致。

正逢年底，各学科的年会陆续召开，这样的会议因其重要性，多是全员出动，除了值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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