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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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3页）

&esp;&esp;“王室需要你们这个象征，来证明统治的合法性，来让那些桀骜不驯的部族首领低头——看啊，连天神之子都站在我们这边。”

&esp;&esp;骨力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苍璃：

&esp;&esp;“你们享受着最华美的衣袍，最纯净的食物，最虔诚的跪拜……”

&esp;&esp;“可曾想过，这一切是因何而来？”

&esp;&esp;“是因为你们真的是神吗？”

&esp;&esp;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esp;&esp;“不。是因为你们有用。”

&esp;&esp;“因为西夜需要这样一尊神像，来让这个在多国夹缝中生存、资源匮乏、内部纷争不断的国家，还能维持表面的团结与信仰。”

&esp;&esp;“殿下，您坐在那高高的神座上太久。”

&esp;&esp;“久到似乎真的以为，自己脚下踩的是云霞，而非王室与神殿共同堆砌的基石。”

&esp;&esp;苍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esp;&esp;“您若不愿，当然可以。”

&esp;&esp;骨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语气更令人胆寒。

&esp;&esp;“王室与神殿，多的是方法让一位圣子自愿做出符合国家利益的选择。”

&esp;&esp;“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病。”

&esp;&esp;“圣子殿下为国祈福，心力交瘁，药石罔效。”

&esp;&esp;“或者，一次意外的失足。”

&esp;&esp;“圣子殿下于圣山感悟天道，不幸坠落，回归天神怀抱。”

&esp;&esp;“然后，我们会举行最盛大的葬礼，昭告全国，乃至周边诸国。”

&esp;&esp;“西夜圣子苍璃，感念故土连年干旱，民生疾苦，自愿舍身。”

&esp;&esp;“以神魂滋养草原，化为永恒祥瑞，佑我西夜风调雨顺，国祚绵长。”

&esp;&esp;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看着苍璃血色尽失的脸，慢条斯理地问：

&esp;&esp;“殿下，您猜猜看……”

&esp;&esp;“到了那时，您那些虔诚的子民，是会为他们舍身成仁、化作祥瑞的圣子殿下痛哭流涕、更加狂热地信仰王室与神殿呢？”

&esp;&esp;“还是会去质疑，去愤怒，去追问一个违抗王命、置国家危难于不顾、自私自利的凡人，为何配享有他们多年的供奉与尊崇？”

&esp;&esp;苍璃趔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esp;&esp;原来……

&esp;&esp;这就是真相。

&esp;&esp;华丽神殿下的腐朽，虔诚颂歌中的算计，神圣光环后的提线。

&esp;&esp;他不是神。

&esp;&esp;他从来都不是。

&esp;&esp;他只是一尊比较昂贵、比较有用，但随时可以被替换、甚至被献祭的神像。

&esp;&esp;他怕死。

&esp;&esp;他更怕死后，连这虚假的荣光都化为乌有，成为被唾弃的凡人。

&esp;&esp;骨力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选择。

&esp;&esp;漫长的沉默之后。

&esp;&esp;苍璃抬起头，脸上已没有了方才的愤怒与高傲。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为了西夜……”

&esp;&esp;“我愿前往。”

&esp;&esp;他将自己的妥协，包裹在为国牺牲的华丽外衣之下。

&esp;&esp;仿佛这样，就能掩盖那份源于恐惧的卑劣。

&esp;&esp;然而此刻，站在这金碧辉煌却又如同囚牢的笼中，承受着四面八方审视的目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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