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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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2页）

&esp;&esp;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因“虚弱”而晃了晃，被萧明夷连忙按住。

&esp;&esp;“别动别动！”

&esp;&esp;萧明夷紧张道：

&esp;&esp;“大夫说你饿得太久，又累着了，要好生将养几日。”

&esp;&esp;“你先躺着，我去让人熬粥——”

&esp;&esp;“多谢公子。”

&esp;&esp;云燕打断他，声音沙哑而虚弱。

&esp;&esp;他垂下眼，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的脆弱。

&esp;&esp;“公子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

&esp;&esp;萧明夷被他这郑重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esp;&esp;“别、别这么说……我就是刚好路过……你、你怎么会昏倒在路边？”

&esp;&esp;“你是哪里人？家里人呢？”

&esp;&esp;云燕沉默了片刻。

&esp;&esp;那沉默恰到好处——不长，不短，刚好能让萧明夷感觉到他有难言之隐，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他刻意隐瞒。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萧明夷。

&esp;&esp;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哀伤与隐忍。

&esp;&esp;“小人……小人是南方人。”

&esp;&esp;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esp;&esp;“三年前，家乡遭了灾，父母都没了。”

&esp;&esp;“小人跟着亲戚逃难来京城投奔远亲，可那远亲……早就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esp;&esp;“亲戚见小人累赘，便把小人丢下了。”

&esp;&esp;“小人无处可去，只能在京城流浪，做些零工糊口。”

&esp;&esp;“前些日子做工的地方关了门，小人便……便又没了着落……”

&esp;&esp;他说着，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esp;&esp;那颤抖是真的——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紧张。

&esp;&esp;他不知自己编的这个故事，能否骗过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年。

&esp;&esp;萧明夷听着，眼眶渐渐红了。

&esp;&esp;他从小在镇国公府长大，虽然性子腼腆木讷，却也知道人间疾苦。

&esp;&esp;他见过街边的乞丐，听过逃难的灾民，可那些都是远远地看着。

&esp;&esp;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坐在他面前，用那样破碎的语气，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esp;&esp;他忍不住道：

&esp;&esp;“那你……你这些日子，都怎么过的？”

&esp;&esp;云燕沉默片刻，抬起手，将袖子往上拉了拉。

&esp;&esp;那截手腕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esp;&esp;那是他自己故意弄出来的。

&esp;&esp;他没有解释那些伤疤的来历，只是垂着眼，轻声道：

&esp;&esp;“有时候有人施舍，有时候……找不到吃的，就饿着。”

&esp;&esp;“冬天最难熬，冻得睡不着，只能缩在墙角等天亮。”

&esp;&esp;萧明夷的眼眶更红了。

&esp;&esp;他想起自己冬日里裹着厚厚的锦被，屋里烧着地龙，还要抱怨炭火不够暖。

&esp;&esp;而眼前这个人，却只能缩在墙角等天亮。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云燕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esp;&esp;“公子不必为小人难过。能活着，已是万幸。”

&esp;&esp;“今日得公子相救，小人……小人感激不尽。”

&esp;&esp;“待小人养好身子，便离开，绝不拖累公子。”

&esp;&esp;他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

&esp;&esp;萧明夷连忙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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