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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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sp;&esp;“你又取笑我！”

&esp;&esp;“不是取笑。”

&esp;&esp;裴叙玦握住他捶来的拳头，包裹进掌心，目光锁住他，不容他闪躲。

&esp;&esp;“思思，你听好了。”

&esp;&esp;他微微俯身，额头抵上韩沅思的额头。

&esp;&esp;“朕疼你，从来不是因为你可爱，也不是因为你招人疼。”

&esp;&esp;韩沅思身体一僵，眼底迅速漫上更深的水汽，以为他要说出最残忍的否定。

&esp;&esp;可裴叙玦紧接着道：

&esp;&esp;“朕疼你，只因为你是你。”

&esp;&esp;“是那个在尸山血海里，抓住朕剑穗的娃娃。”

&esp;&esp;“是那个病了会攥着朕手指的孩子，是那个长大了会闹脾气、会砸瓶子、也会担心朕不要你的韩沅思。”

&esp;&esp;他松开抵着的额头，稍稍退开一点，看着韩沅思瞬间怔住、泪光闪烁的眼睛。

&esp;&esp;“你的出身，是朕给你的。朕说你是尊贵的，你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没有因为，也没有所以。”

&esp;&esp;“朕对你的纵容，对你的好，更与你的出身无关。只与你是韩沅思有关。”

&esp;&esp;他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擦过韩沅思湿润的眼角。

&esp;&esp;“小时候朕疼你，是疼一个需要朕全心呵护的宝贝。”

&esp;&esp;“朕抱着你，是怕你摔了；喂你吃饭，是怕你饿着；夜里守着你，是怕你病了怕了。”

&esp;&esp;“现在朕疼你，是疼一个被朕养得会生气、会任性、也会害怕，却依旧全心全意依赖着朕的宝贝。”

&esp;&esp;“朕给你砸瓶子的底气，给你咬人的胆量，给你无法无天的特权。”

&esp;&esp;“朕的怀抱，不是因为你走不动，而是因为你想待着，它就永远为你敞开。”

&esp;&esp;“这份疼，只会随着年月加深，绝不会因为你的长大，你的脾气，或者任何该死的出身而减少分毫。”

&esp;&esp;他捧住韩沅思的脸，望进他眼底，缓缓道：

&esp;&esp;“只要朕还活着，你就是朕心尖上唯一的花。无关风雨，无关旁人，只因你是你。”

&esp;&esp;“明白了吗？”

&esp;&esp;韩沅思看着他，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esp;&esp;那些盘踞心底的阴霾和恐惧，被他这番话带来的炽阳光芒，驱散得干干净净。

&esp;&esp;他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esp;&esp;只能更紧地回握住裴叙玦的手，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像幼兽归巢。

&esp;&esp;裴叙玦收拢手臂，将他密实地拥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esp;&esp;许久，韩沅思的抽噎渐渐平息。

&esp;&esp;他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又满足的兔子，但眼底已是一片清亮。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看着裴叙玦，小声地确认道：

&esp;&esp;“那你以后，还会一直这么疼我吗？就算我老了，丑了，脾气更坏了？”

&esp;&esp;裴叙玦低头，吻去他睫毛上最后一颗泪珠，语气斩钉截铁：

&esp;&esp;“一直。”

&esp;&esp;“比一直更久。”

&esp;&esp;韩沅思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头发烫，眼眶也热热的。

&esp;&esp;他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有点傻，又有点说不出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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