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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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3页）

&esp;&esp;“朕轻轻一拂就掉了，根本玷污不了你分毫！”

&esp;&esp;韩沅思听着他激烈而深情的话语，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心中的那点迷茫和自嘲渐渐消散，被温暖的暖流取代。

&esp;&esp;他依赖地将脸贴回裴叙玦的掌心，小声说：

&esp;&esp;“我没有觉得自己可怜……我就是……就是忽然觉得，好像对以前的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esp;&esp;裴叙玦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他藏在心底多年、从未宣之于口的问题：

&esp;&esp;“思思，若……若朕告诉你，当年踏平南月边城，下令屠城的人，就是朕。”

&esp;&esp;“而你那对江姓养父母，很可能就死在朕的军队刀下……你，会恨朕吗？”

&esp;&esp;父王若真想找他，以南月王室之力，何需十五年？

&esp;&esp;韩沅思怔住了。

&esp;&esp;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裴叙玦，似乎没太理解这个问题的关联性。

&esp;&esp;或者说，没太理解恨这个情绪应该如何应用到裴叙玦身上。

&esp;&esp;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esp;&esp;“不会。”

&esp;&esp;“为什么？”

&esp;&esp;裴叙玦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esp;&esp;“因为……”

&esp;&esp;韩沅思努力组织着语言：

&esp;&esp;“玦你做皇帝，打仗，肯定有你的道理。”

&esp;&esp;“你说过，当年南月不安分，骚扰边境，你是为了大朔的百姓才打过去的。”

&esp;&esp;“屠城……虽然听起来很可怕，但两军交战，你死我活，有时候……可能也是没办法的吧？”

&esp;&esp;他的逻辑很简单，甚至有些天真，却透着一种对裴叙玦毫无保留的信任。

&esp;&esp;“而且。”

&esp;&esp;他继续道，语气更加平静：

&esp;&esp;“我不记得他们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esp;&esp;“那个赵嬷嬷说的养父母，对我来说，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esp;&esp;“他们或许对我好，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我还不记事的时候了。”

&esp;&esp;他歪了歪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冷清和通透：

&esp;&esp;“更重要的是，玦，你听到了。”

&esp;&esp;“他们是从人牙子张秃子那里买的我。”

&esp;&esp;“人牙子是坏人。”

&esp;&esp;“他们手里那些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受多少苦。”

&esp;&esp;“如果没有人买，人牙子没了生意，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孩子遭殃。”

&esp;&esp;“江家夫妇买我，是因为他们自己生不出孩子，需要有个孩子来……堵住别人的嘴，或者传承家业？”

&esp;&esp;“他们选中我，或许只是因为我当时看着还算健康，长得也还行？”

&esp;&esp;“本质上，就像……就像在集市上挑选一件合心意的商品。”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esp;&esp;“他们对我好，我很幸运。”

&esp;&esp;“但这份‘好’，是建立在买卖上的。”

&esp;&esp;“如果当初被买走的是另一个孩子，他们也会对那个孩子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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