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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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2页）

&esp;&esp;他见过月弥看宝宸王的眼神——那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像信徒看神明，像野狗看主人。

&esp;&esp;像……一个在泥泞里滚了太多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esp;&esp;这样的人，会背叛他的主子吗？

&esp;&esp;阿诺不敢赌。

&esp;&esp;他提笔，在信的背面写了五个字：

&esp;&esp;【月弥不可用。】

&esp;&esp;他重新绑好竹筒，将鸽子放出窗外。

&esp;&esp;鸽子在夜空中盘旋一圈，朝世子府的方向飞去。

&esp;&esp;偏院内，云燕收到回信，在灯下展开。

&esp;&esp;月弥不可用。

&esp;&esp;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esp;&esp;阿诺说得对。

&esp;&esp;月弥不会背叛韩沅思。

&esp;&esp;那个南月皇子，已经被他的阿弟驯服了。

&esp;&esp;不是怕，不是恨，是心甘情愿。

&esp;&esp;就像一条被打怕了的野狗，终于遇到了一个会给它骨头吃、会给它窝睡的主人。

&esp;&esp;它会把那个人当成神，当成命，当成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esp;&esp;你让它咬主人？

&esp;&esp;它宁可咬死自己。

&esp;&esp;云燕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esp;&esp;月弥不能用，那谁能用？

&esp;&esp;他需要一个身材体型与阿弟相似的人，一个能混入紫宸殿、能顶替阿弟位置的人。

&esp;&esp;这个人必须对阿弟有敌意，必须心甘情愿地配合他的计划，必须——愿意变成另一个人。

&esp;&esp;云燕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esp;&esp;冷宫。

&esp;&esp;那个被毁容的圣子，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苟延残喘的苍璃。

&esp;&esp;他恨韩沅思吗？

&esp;&esp;恨。

&esp;&esp;恨到骨子里。

&esp;&esp;他愿意变成韩沅思吗？

&esp;&esp;云燕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一个被毁容的人，有机会换一张脸。

&esp;&esp;换一张这世上最漂亮的脸。

&esp;&esp;他会拒绝吗？

&esp;&esp;而且苍璃的身形，与阿弟相差无几。

&esp;&esp;瘦削，纤细，连身高都相仿。

&esp;&esp;若是换了衣裳，戴上面具，再学了阿弟的神态举止……

&esp;&esp;谁能分辨？

&esp;&esp;云燕站起身，走到窗边。

&esp;&esp;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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