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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随便谁都好。
&esp;&esp;插句嘴,打断重演的过去,打断紧随在时钟复位后发生的后续。
&esp;&esp;打断了就可以装作没听见,没听见就可以不接话,不接话就等同于不知情。
&esp;&esp;像是他幼年时期为了维持完整的家庭,对父母的每次外遇都装作不知情一样。
&esp;&esp;因为不知情,所以在爸妈离婚闹上餐桌时,他可以冷静地说,“你们不要闹了。”
&esp;&esp;但祁宁伸过来的手比他父母的婚姻稳固,像是定格了,闻昭等了很久也没人来打断。
&esp;&esp;他脑子中揣着那只永不停止的计时器,恍惚间以为被困在黑洞,这五年其实始终没能从平城机场走出。
&esp;&esp;直到祁宁指尖轻轻动了动,他才从可笑又异想天开的等待中脱身,僵硬着嘴角将对话继续了下去。
&esp;&esp;“这样啊。”他很识趣地说。
&esp;&esp;“咔哒”一声,时钟转过两整圈又四分之一后,到达规定的节点,复位,时间从航班延误的第一秒钟开始流动。
&esp;&esp;闻昭终于伸出手,与祁宁的握到一起,礼貌周到地说,“明天让陈屿送你。”
&esp;&esp;两只手轻轻一碰便分开,闻昭收回手,看向别处。
&esp;&esp;他不够祁宁成熟,连个一路顺风,都开不了口。
&esp;&esp;尼古丁(1)
&esp;&esp;五分钟后,祁宁和王总坐上昭阳送他们去酒店的车,两位经理恰好顺路,便也一同上了车。
&esp;&esp;酒局散场晚,路上很空旷,又因为天气晴好,能见度很高,载着祁宁的车开出好一段后,红色尾灯仍能远远地看见。
&esp;&esp;直到行至红绿灯路口,白色商务车躲进车流,闻昭视线终于跟丢。
&esp;&esp;“找地儿再续一场?”隋阳也没走,跟他一起在路边站了会儿后提议。
&esp;&esp;闻昭终于收回视线,答应了,“走吧。”
&esp;&esp;隋阳说着再续一场,却没有选择哪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吧,而是不知抽了什么疯,找代驾开上车,带闻昭回到了昭阳的第一个办公大楼。
&esp;&esp;昭阳注册地在一个位置有些偏的写字楼中,楼下是个小型商场,从六楼往上都是办公出租。
&esp;&esp;昭阳当时租了十八楼最小的一间,同楼层还有两家规模同样不大的新公司,那阵儿还总能跟他们的人在电梯里遇见。
&esp;&esp;这会儿大楼正门早已经关闭,两人熟门熟路地从侧门进入,不够高端的楼层安保做得也不够好,他们很顺畅地上了十八楼。
&esp;&esp;原来昭阳那一间不知倒过几手又闲置了下来,这会儿正在装修,墙体被砸得已经看不出丁点儿昭阳在时的样子了。
&esp;&esp;“嚯,”隋阳撑着墙面往里看了看,被一地破石烂瓦惊得感慨一声,“这是又租不出去了。”
&esp;&esp;虽然已经搬走,但出于某种怀旧情怀,他们曾一度关注过这间办公室的出租动向。
&esp;&esp;大概是因为地段太过偏僻简陋,整栋大楼的出租行情都很是堪忧,他们这间破屋后来倒手过几次,却都没能长久地在别人手里存续。
&esp;&esp;“对面那两家什么时候走的?”闻昭看着被u型锁紧紧锁住的两位“前邻居”,从被搬得差不多的玻璃门内收回视线。
&esp;&esp;“不知道,”隋阳说,“搬走也好,这楼里都是科技公司,电商和留学咨询在这不好做。”
&esp;&esp;两位“前邻居”之前一个做跨境电商物流,另一个做留学咨询,确实与大楼整体氛围不太相符。
&esp;&esp;不过他们都没提两家不是搬走而是倒闭的可能。
&esp;&esp;因为正在装修,内间都是建筑材料,大门被板材挡住也不能进入,两人在走廊站了会儿,正准备打道回府时,电梯响了一声,又上来一个人。
&esp;&esp;是来值班的工人,工人见突然多出两个人还吓了一跳,问清是干什么的,好心地拉开板材让他们进去了。
&esp;&esp;时隔两年,两位合伙人再次并排站在曾经加班过无数次的窗口,沉默地待了会儿,隋阳问,“旧地重游,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esp;&esp;“做什么?”闻昭冷着脸,语气平淡,“推开窗户从这跳下去吗?”
&esp;&esp;“当然行啊,”隋阳说着说着就笑了,“你真可以试试,这样明天深市的头版头条就会是某闻姓青年企业家不幸坠楼。”
&esp;&esp;“祁宁有可能会看新闻哦。”他贴心地提示。
&esp;&esp;闻昭不耐烦地转过脸看他,终于与他算起今晚的账,“你今天是怎么了?没看出他不想说吗?”
&esp;&esp;他不提祁宁那句刺激得他想要跳楼的“早都忘了”,也不说自己当时如何作壁上观,很双标地指责起隋阳,“你吃错药了?”
&esp;&esp;隋阳挑了下眉,“哦”了声,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想说啊,我还以为他真忘了呢。”
&esp;&esp;“怎么可能。”闻昭脱口而出。
&esp;&esp;窗户留了一点缝,今年深市气温不大正常,还没到最冷的时候,风已经开始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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