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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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她沉默地走到陈瓷安的床边，轻轻坐到椅子上，目光落在男孩苍白的小脸上，久久没有说话。

&esp;&esp;不等姜如意开口，陈瓷安却先抬起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探究：

&esp;&esp;“姐姐也想我死掉吗？”

&esp;&esp;稚嫩的童音里带着懵懂，显然他还不明白死亡的真正含义。

&esp;&esp;只是单纯地把这句话当成了“不喜欢”的极致。

&esp;&esp;姜如意喉口猛地一涩，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esp;&esp;“没，我只是…只是有点不喜欢你。”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esp;&esp;陈瓷安听了，小大人似的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黯淡。

&esp;&esp;他反而还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姜如意的手背，耐心地安慰她：

&esp;&esp;“这样啊，那很正常了，没有人会喜欢我。”

&esp;&esp;听到小孩这过分坦然的语气，姜如意却像是被狠狠蛰了一下。

&esp;&esp;女孩猛地怔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esp;&esp;“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esp;&esp;姜如意觉得，一个孩子被这样恶意围攻，怎么可能不难过？

&esp;&esp;可陈瓷安看起来，却是一副早就接受了被众人讨厌的样子，平静得让人心疼。

&esp;&esp;陈瓷安低下头，玩着手上输血留下来的胶带，把它卷成小卷，然后再展开，一遍又一遍，声音低低的：

&esp;&esp;“因为妈妈不喜欢我，阿爷阿婆也不喜欢。”

&esp;&esp;“村子里的小朋友说我没爹，都不跟我玩，他们都不喜欢我。”

&esp;&esp;姜如意心底猛地涌现起一股汹涌的内疚，酸涩得让她鼻尖泛疼，竟不敢再直视陈瓷安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

&esp;&esp;“那…那你就不难过吗？”

&esp;&esp;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esp;&esp;但其实陈瓷安并不是坦然，他只是忘记了。

&esp;&esp;暂时忘记了那些伤害带来的痛。

&esp;&esp;“阿婆说，我现在不好，是很久很久以前做了坏事。”

&esp;&esp;“是个坏人，所以现在要赔给别人。”

&esp;&esp;姜如意嗓子干涩，再不敢直视陈瓷安的眼睛。

&esp;&esp;坏人，好人，之间的界限太模糊了。

&esp;&esp;“姐姐，我现在是个坏孩子吗？”

&esp;&esp;姜如意分不清好与坏，陈瓷安自然也分不清。

&esp;&esp;姜如意的唇张了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因为她意识到了，私生子的身份也不是陈瓷安自己想要的。

&esp;&esp;被迫生下来的他没有选择。

&esp;&esp;现在的陈瓷安也不过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再大的错，也不应该是他来背负。

&esp;&esp;姜如意含糊地说了声抱歉，随后一直到陈瓷安病好。

&esp;&esp;她都没有出现在陈瓷安面前。

&esp;&esp;似乎是察觉到了医生说得并非夸大其词，现在家里对陈瓷安各方面管控都很严格。

&esp;&esp;比如说垃圾零食，以及过油过辣、重口味的东西是一点也不肯让陈瓷安沾。

&esp;&esp;这天姜青云从外面回到家，听到许管家说陈瓷安又生病了。

&esp;&esp;还是被家里的佣人祸害生病的。

&esp;&esp;好吧，这件事刘姨纯属背锅，但无人为她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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