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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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拜年二合一（第2页）

“呵！”火兴轻笑一声，“我可是记得二姐说过什么来着，有个人十八九岁骑自行车，从路上翻到田里。”

“放屁！”叶元秋恼怒地捶了火兴一下，“要你说，那不是我。”

“哈哈哈，好好好，不是你不是你。”火兴连忙求饶，“走了走了。”

叶没理会后面的父母，已经小腿迈开，朝着斜坡下面的小路前进。

冬日的路边草木干枯，所以这条小路看上去还不算太窄，至少自行车还是能够骑的。

不过，稍微到了里面一段，就基本上没办法骑了。

里面的这段路地面用的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铺成，在以前为了防止道路泥泞，地面铺设石块和卵石，方便人行走。

但不论是板车还是自行车就通行起来就会有些费劲了。

在叶的记忆里，这条路他已经是有一二十年没有走过了。

差不多在外婆故去后，小舅已经从这里搬到了县城，老房子这边再没有人居住。

他大舅和二姨家倒还是依旧在源桥村，不过离外公外婆家也有段距离。

好几次叶开车经过，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一家人沿着小路走近，路边一侧有两三户人家，一家是青砖平房，看上去修了没多久。

另外一家是黄土墙围城的人家，院中有大树，里面是黄土屋。

在路的另外一侧，差不多是两米多高的田坑，下面就是稻田。

方才火兴和叶元秋吵闹的内容，叶大概也听长辈们说过一点，算是他妈妈叶元秋的糗事。

就是有一次骑自行车带着她三姨，要从这些石头路上过，结果一个不小心，两姐妹都栽倒到了田里。

不过好在田地泥泞，倒也没受伤，但这事偶尔他们姐妹聊天，还会拿出来当做谈资。

再往前走，渐渐的出现的是一处相互连绵的黄土砖墙的老旧房屋。

建造的格局和这个时候大多数不同，还是几十上百年那种，不过，大概是受限于地形，显得有些拥挤，左右有各有两进，其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后来建的房子。

叶知道这是因为住了两家人，除了他外公外婆家以外，另外还有他三公公一家，也就是他外公的弟弟一家。

房子很宽敞，但叶大概算了算两家的人口，可以想到那时候其实是颇为局促的。

“嗯？”

正走在路上，叶抬头，忽然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布衣，系着围裙，头白如银丝的老妇人，正倚靠在门边。

似乎是见到了叶他们一家出现，急忙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外婆！”

叶大声地喊了一句。

又回头朝身后的火兴和叶元秋叫道：“爸妈，你们快点。”

说着，小跑着冲到了大门边上的老妇人面前，“外婆，我们来了，给你拜年。”

“好好好。”银的老妇人脸上笑开了花，抓着叶的手亲昵道，“路上冷不冷啊，快点进去烤烤火。”

“不冷。”叶昂着脑袋，看着面前的老妇人，心中暖意汹涌。

这就是他的外婆陈云英，其实他从小到大只知道叫外婆，连外婆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叶工作了，和母亲一次聊天的时候问起，才得以知晓。

其实相比起同住在屋檐下的爷爷，他和外公外婆这边要更亲近一些。

大概的原因，叶虽没有去细想，但还是能够得出结论。

一个是他爷爷生性内敛，不会表达感情，看着似乎也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子闹腾。再一个或许是因为他爷爷前后娶了两个奶奶，都过世了，再加上他外公外婆家的亲戚明显要更和睦，所以潜意识就会靠近这边一些。

“真好啊！”

感受着老人粗糙干燥却温暖的手掌传来的热量，叶由衷地感觉到一阵温馨。

能够穿过时光，再来看看你们。

可能比起其他的人生意义，这个就已经是没办法去计量了。

“妈！”

“妈，这么冷你站门口干嘛呢？”

火兴和叶元秋在后面这时也到了。

“我还说你们怎么这么慢呢，元妹和元兰一家前面都来了。”

老妇人似乎抱怨，可眼里却是难以掩藏的喜意，“进屋进屋。”

叶当先跑进了大门，这座老宅依旧和他记忆里一般，地上多数是铺设的石块，防止下雨泥泞。

老宅的大堂前，这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其中一个头光秃秃，身形高瘦，微微佝偻的老人站了起来，见着叶跑进来，笑了起来：“哎呀，我还说是哪里来的客人，竟然还是这么大的人儿啊！”

“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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