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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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sp;&esp;陈斯瑾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看见少年的腿微微打颤，但他没有心软，规矩一旦定下，就必须坚持。

&esp;&esp;又过了十分钟，江俞淮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腿的颤抖愈发明显。

&esp;&esp;他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却依旧倔强地紧闭双唇。

&esp;&esp;记住，从今以后，你有哥

&esp;&esp;“只此一次机会。”陈斯瑾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我问，你答。为什么晚归？为什么身上有烟味？”

&esp;&esp;江俞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说话。”陈斯瑾的语气加重了些。

&esp;&esp;“……在学校。”江俞淮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esp;&esp;“在学校干什么？”

&esp;&esp;又是长久的沉默。陈斯瑾耐心地等待着，手指轻轻敲击戒尺表面，发出规律而压迫的轻响。终于，江俞淮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esp;&esp;“他们……说我爸妈是赌鬼……说我也一样……放学堵我……”

&esp;&esp;陈斯瑾的心脏骤然收紧：“谁？”

&esp;&esp;“几个初三的……”江俞淮的声音更低了，“说我爸妈欠债不还，活该自杀……说我现在住在别人家，跟条狗一样……”

&esp;&esp;陈斯瑾握紧了戒尺，指节泛白。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呢？”

&esp;&esp;“他们……推我……把我关在厕所隔间……抽烟往我脸上喷……”江俞淮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让我给他们钱……我说没有……他们就……”

&esp;&esp;“就怎么样？”

&esp;&esp;“就踹我……”少年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却硬生生憋了回去，“书包被扔进垃圾桶……校服也……”

&esp;&esp;陈斯瑾站起身，走到江俞淮面前。他伸手撩开少年额前的碎发，果然看到额角有一处淡淡的淤青，被刘海巧妙地遮住了。他又轻轻卷起江俞淮的衣袖，小臂上几处青紫赫然映入眼帘。

&esp;&esp;怒火在胸腔里翻腾，陈斯瑾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但他强行压下去，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esp;&esp;“为什么不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回家不告诉我？”

&esp;&esp;江俞淮别开脸，咬着下唇不说话。

&esp;&esp;“回答我。”

&esp;&esp;“……不想给你添麻烦。”少年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esp;&esp;陈斯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手伸出来。”

&esp;&esp;江俞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esp;&esp;“左手。”陈斯瑾命令道。

&esp;&esp;少年颤抖着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蜷缩。陈斯瑾握住他的手腕，将手掌摊平，戒尺轻轻贴了上去。

&esp;&esp;“这五下，罚你呆。”陈斯瑾一字一句地说，“受了欺负不知道找哥求助，自己硬扛，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esp;&esp;话音落下的同时，戒尺扬起，带着风声落下。

&esp;&esp;“啪！”

&esp;&esp;清脆的击打声在客厅里炸开。江俞淮浑身一颤，掌心瞬间浮现一道红痕。疼痛尖锐而灼热，他的眼眶立刻红了。

&esp;&esp;“第一下。”陈斯瑾的声音平稳无波，“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esp;&esp;“啪！”

&esp;&esp;第二下叠在第一道红痕上，江俞淮的呼吸急促起来。

&esp;&esp;“第二下，你有事，我必须第一个知道。”

&esp;&esp;“啪！”

&esp;&esp;第三下，掌心已经肿起，江俞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左手控制不住地想往后缩，被陈斯瑾牢牢握住。

&esp;&esp;“第三下。遇到问题不求助，只会让事情更糟。”

&esp;&esp;“啪！”

&esp;&esp;第四下，眼泪终于滚落，顺着少年的脸颊滑下，滴在地板上。但他依旧紧咬牙关，没有求饶。

&esp;&esp;“第四下。你的安全比任何所谓的‘麻烦’都重要。”

&esp;&esp;陈斯瑾停顿片刻，看着江俞淮红肿的掌心，最后一下的力道明显减轻，但仍然清晰有力。

&esp;&esp;“啪！”

&esp;&esp;“第五下。记住，从今以后，你有哥。”

&esp;&esp;五下打完，陈斯瑾松开手。江俞淮立刻将左手缩回胸前，右手轻轻握住手腕，眼泪无声地流淌。掌心火辣辣地疼，肿起一指高，红痕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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