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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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sp;&esp;他刚开口，就被陈斯瑾打断。

&esp;&esp;“嘴巴犯错，脸挨打。”

&esp;&esp;陈斯瑾的声音冷得像淬过火的铁。

&esp;&esp;“忘了？”

&esp;&esp;江俞淮的脸色瞬间白了。

&esp;&esp;嘴巴犯错，脸挨打。这是规矩，陈斯瑾亲口说的。撒谎、顶嘴、骂人，都要打脸。

&esp;&esp;他撒谎了，他……他撒谎了。

&esp;&esp;“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规矩吗？”陈斯瑾看着他，目光沉沉的，“还是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esp;&esp;江俞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话反复回响——嘴巴犯错，脸挨打。

&esp;&esp;他撒谎了，他骗了哥。

&esp;&esp;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左脸还火辣辣地疼，那股疼顺着脸颊往上爬，一直爬到眼眶里。他的眼眶开始发酸，发胀，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esp;&esp;“说话。”陈斯瑾说。

&esp;&esp;江俞淮的喉结动了动。

&esp;&esp;“我……”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点颤抖，“我撒谎了。”

&esp;&esp;陈斯瑾没有说话。

&esp;&esp;“体育成绩。”江俞淮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骗你了。我……我报的那个不是真的。”

&esp;&esp;他顿了一下。

&esp;&esp;“真的比那个……慢很多。”

&esp;&esp;陈斯瑾看着他。

&esp;&esp;少年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他的左脸已经红了一片，五个指印隐隐约约浮在皮肤上。他的声音抖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有落下来。

&esp;&esp;“慢多少？”

&esp;&esp;江俞淮沉默了一秒。

&esp;&esp;“慢……一分多钟。”

&esp;&esp;陈斯瑾没有说话。

&esp;&esp;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江俞淮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敢抬头。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规矩第一条就是诚实。他不仅撒谎了，还瞒了一周，还写了“本周无过”，还……还笑着站起来，以为自己可以混过去。

&esp;&esp;他想起刚才陈斯瑾那个笑容。

&esp;&esp;那明明是……试探他。

&esp;&esp;他咬着嘴唇，把那一声哽咽咽回去。

&esp;&esp;“抬起头。”陈斯瑾说。

&esp;&esp;江俞淮慢慢抬起头。

&esp;&esp;他看着陈斯瑾，眼眶红红的，左脸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

&esp;&esp;陈斯瑾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脸上的指印，看着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努力撑着的姿态。

&esp;&esp;“我问你，”陈斯瑾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骗我？”

&esp;&esp;江俞淮点头。

&esp;&esp;“知不知道规矩里第一条是什么？”

&esp;&esp;江俞淮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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