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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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esp;&esp;陈斯瑾的手掌还覆在江俞淮背上。

&esp;&esp;窗外烟火声渐渐远了，房间里只剩少年压抑过后的、轻轻的抽气声，他把脸埋在床单里，肩胛骨还在抖。

&esp;&esp;“起来。”

&esp;&esp;江俞淮没动。

&esp;&esp;陈斯瑾握住他的手臂，将人从膝上扶起来。少年垂着头，睫毛湿透了，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

&esp;&esp;他没敢看陈斯瑾，陈斯瑾也没有强迫他抬头。

&esp;&esp;“床边，”他说，“跪好。”

&esp;&esp;江俞淮愣了一下。

&esp;&esp;“跪着，”陈斯瑾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自己想一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配不配得上我养你这一个多月。”

&esp;&esp;江俞淮沉默了两秒。

&esp;&esp;然后他撑着床沿，跪在床边的地板上。

&esp;&esp;膝盖触地的声音很轻。他没有找借口，没有讨价还价，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背脊绷的很直。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双手交叠，似乎想掩住手背上那些细碎的伤口。

&esp;&esp;陈斯瑾看了他一眼。

&esp;&esp;“三十分钟。”他说，“自己数着。”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esp;&esp;门没有关严，虚掩着，留了一道细细的缝。走廊的夜灯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昏黄的线。

&esp;&esp;江俞淮盯着那道线。

&esp;&esp;他在想什么？

&esp;&esp;想刚才陈斯瑾说的那些话。

&esp;&esp;“你不是他们。”

&esp;&esp;“从来没是过。”

&esp;&esp;他把那两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念到每一个字都发烫。

&esp;&esp;门轻轻响了，他没有回头。他听见脚步声停在自己身后，听见什么东西被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是医药箱打开的声音。

&esp;&esp;“手。”

&esp;&esp;陈斯瑾在他身侧蹲下来。

&esp;&esp;江俞淮怔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摊在膝上的手。

&esp;&esp;“不用……”他下意识把手往后缩。

&esp;&esp;陈斯瑾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轻轻拉过来。

&esp;&esp;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esp;&esp;江俞淮不再动了。

&esp;&esp;他跪在那里，看着陈斯瑾低着头，用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涂在伤口上。棉签划过皮肤的触感很轻，轻到几乎发痒。他看见陈斯瑾的睫毛垂下来，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极要紧的事。

&esp;&esp;不是极要紧。

&esp;&esp;是极珍贵。

&esp;&esp;“疼吗。”陈斯瑾问。

&esp;&esp;江俞淮摇头。

&esp;&esp;陈斯瑾没抬头，只是继续涂，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esp;&esp;伤口不大，很快就处理完了。陈斯瑾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拿出管状的药膏，在他手背上薄薄抹了一层。

&esp;&esp;“这两天别碰水。”他说。

&esp;&esp;江俞淮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陈斯瑾收拾好医药箱，却没有立刻起身。他蹲在江俞淮面前，抬起头，与少年平视。

&esp;&esp;“扣手，”他说，“这项，咱们回家了再慢慢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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