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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了,卡格德,消停会儿。”特罗格的声音带着成年雌虫特有的低沉磁性,但语气很温和。他低头看着怀里还不安分、小爪子依然朝着阿木德方向挥舞的小雄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雄虫这点喜欢虫翼的习惯,还真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吗?连他家这几位画风清奇的都免不了俗。
&esp;&esp;他顺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的空间钮里,取出一对物件,塞进了卡格德努力挥舞的小手里。
&esp;&esp;那是一对制作极其精美的虫翼工艺品,只有卡格德的巴掌大小,材质似玉非玉,似晶非晶,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流转,翼膜的脉络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既华美又带着一种神秘感。这工艺品的原型来源是某种稀有古噬星兽的虫翼,经过大师的巧手雕琢和能量灌注,成了昂贵的艺术品。
&esp;&esp;果然,冰凉的触感和美丽的光泽瞬间吸引了卡格德的全部注意力。他“咦?”了一声,紫眼睛好奇地瞪大了,停止了扑腾,低下头,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对微型虫翼,嘴里发出含糊的、表示惊喜的咿呀声。
&esp;&esp;阿木德原本还提着伯德格纳,打量着这个亚雌弟弟盘算入学事宜,见到特罗格过来,也只是随意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他的目光倒是被特罗格塞给卡格德的那对工艺品吸引了一瞬,那幽蓝色的光泽确实挺漂亮。
&esp;&esp;特罗格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同样有着雄虫通病(喜欢漂亮虫翼)的雄弟的心思。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显,只是又从容地从那仿佛什么都能掏出来的空间钮里,取出了另一对虫翼工艺品。这一对尺寸稍大,色泽是更加纯粹炫目的银白色,翼缘带着自然的渐变虹彩,如同月光凝结而成。
&esp;&esp;“给。”特罗格将这对银白色的虫翼塞到了阿木德空着的那只手里,“哄好了吧?”
&esp;&esp;阿木德接过工艺品,指尖感受着那温润冰凉的触感,瓷娃娃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稍微亮了一下,默默地将东西收了起来。嗯,大哥还是挺上道的。
&esp;&esp;特罗格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专注玩着新“玩具”的卡格德,又看了看被阿木德放下来、安静站在一旁的伯德格纳,以及他们身上那明显不是在干净环境下能沾上的些许灰尘草屑,心里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esp;&esp;只要家里轮到雄父、或者阿木德、托斯卡这三个祖宗中的任何一个带娃,卡格德身上就干净不了。他们似乎完全没有“雄虫幼崽需要精心呵护、保持洁净”的概念,完全是放养式的,只要不受伤,随便滚随便爬。甭管是雄父还是这两个雄弟,在带娃糙这方面,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sp;&esp;特罗格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有些庆幸自家氛围如此。若是放在常规虫族家庭,像卡格德这样珍贵的雄虫幼崽,怕是连走路都会被无数双手扶着,更别提如此自由地在草地上打滚、被兄长“扔来扔去”了。那种压抑的、完全以雄虫为尊、雌虫近乎奴仆的环境,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窒息。在他们家,虽然也免不了雄虫的一些小特权(比如对虫翼的偏爱),但至少兄弟之间是平等的,打打闹闹,互相坑害(偶尔),也互相维护,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esp;&esp;他轻轻拍了拍卡格德的后背,帮他掸掉头发上最后一点草屑,看着小家伙专注摆弄幽蓝虫翼的可爱侧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安静却眼神灵动的伯德格纳,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长兄的柔和笑容。
&esp;&esp;“走吧,别在这儿晒着了,我带你们回去喝点东西。”特罗格抱着卡格德,对阿木德和伯德格纳说道,声音里带着风尘仆仆归家后的松弛与温暖。
&esp;&esp;夕阳的余晖透过拟态生态护盾,洒在庄园的草坪上,将兄弟几个的身影拉长,交织成一幅温馨而独特的家庭画卷。
&esp;&esp;客厅里的疾影与往事的影子
&esp;&esp;特罗格抱着已经安静下来、专注摆弄手中幽蓝色虫翼工艺品的卡格德,领着阿木德和乖乖自己走路的伯德格纳,走进了主宅连接中庭的宽敞客厅。客厅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草坪的景色和渐沉的夕阳光晖纳入室内,柔和的光线洒在简洁而富有科技感的家具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esp;&esp;然而,这份宁静刚一踏入客厅就被打破了。
&esp;&esp;两道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身影正在客厅开阔的区域里极速穿梭、追逐、碰撞!他们的速度极快,带起细微的风声,身影模糊,只能勉强看清是两个人形。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们的动作迅猛如电,在摆放着不少精致摆件和家具的客厅里穿梭,却如同安装了最精密的避障系统,衣角都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灵活得不可思议。
&esp;&esp;特罗格脚步一顿,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那属于长兄的威严不自觉地散发出来。他看清了那两道身影——是博希诺和索尔德,家里那对刚满一岁多的雌虫双生子。按照虫族的规定,这个年纪的雌崽子,此刻应该待在纪律严明、几乎没有休息日概念的雌学院里进行基础学习和体能训练才对,怎么会在这里打闹?
&esp;&esp;他的目光带着询问,扫向了旁边的阿木德。
&esp;&esp;阿木德接收到大哥的眼神,那张瓷娃娃般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类似于“被抓包”的微妙表情。他默默地举起一只手,像是课堂上准备发言却有点心虚的学生,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个啥……大哥,这俩崽子是我从学校带出来的,不是自己逃课。”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特罗格依旧审视的目光,赶紧补充解释,语气带着点挖到好苗子的兴奋,也夹杂着担心大哥直接动手教训崽子的担忧:“我本来说让他们回来玩一阵,明天我带他们去第三军区第五军团,我们暗杀营的训练场地先见见世面。”他指了指客厅里那两个快得像风一样的身影,“你看这速度,这反应,这避障能力!是咱家同龄雌崽子当中最快的!我这不是想提前挖个墙角嘛,以后肯定是暗杀好手,不能浪费了天赋!”
&esp;&esp;听到不是无故逃学,而是兄长带着进行“课外实践”,特罗格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带着有潜力的小崽子提前上战场边缘感受一下氛围,几乎是每个虫族家族长辈都会干的事儿,算是某种不成文的传统,有助于激发幼崽的战斗本能和确定未来发展方向。
&esp;&esp;难怪这两个才一岁多的小雌虫,在他们一行虫没有刻意掩盖气息走近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像受惊的小兽般立刻寻找掩体隐藏起来,反而还在继续打闹。原来是“奉旨”回家,底气十足。
&esp;&esp;此刻,客厅中的博希诺和索尔德也察觉到了兄长们的归来。但正如特罗格所料,他们只是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辨认出是特罗格大哥和阿木德哥哥的气息,便又继续投入到他们激烈的“追逐战”中。博希诺手里还挥舞着一把明显是缩小版、但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显然是索尔德的心爱之物),在前面灵巧地穿梭,时不时还回头做个鬼脸。索尔德则在后面紧追不舍,小脸上带着被抢了“宝贝”的气恼,两人的速度不相上下,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esp;&esp;直到特罗格那带着一丝不满的低气压稍微弥漫开,两个小家伙才同步地再次停顿。博希诺反应更快,黑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一转,似乎笃定阿木德哥哥会帮忙搞定大哥,于是脚下发力,“嗖”地一下窜得更远了。索尔德则慢了半拍,结果与哥哥的距离拉得更开,气得他鼓起了腮帮子,亮紫色的眼眸里燃起更旺的火苗,追得更起劲了。
&esp;&esp;这对双生子长相极为相似,都是黑发黑眸,五官带着雌虫幼崽特有的锐利轮廓,身高已经接近人类十五六岁的少年。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发尾,博希诺的发梢是幽蓝色,而索尔德的则是亮紫色,他们的眼眸也相应地带着淡淡的蓝紫异色。这种深色的发色与瞳色,在需要隐匿于黑暗的暗杀部队中,确实是天然的优势。暗杀部队很多时候并不依赖庞大的机甲,而是依靠肉身潜入、完全虫化。虫族完全虫化后的形态,与某些古噬星兽有几分相似,配合高科技伪装,甚至有机会混入缺乏高等智慧的古噬星兽群中,执行斩首任务——当然,这也是最危险的任务之一。
&esp;&esp;看着这两个活力四射、天赋异禀的弟弟,阿木德越看越满意,感觉自己这墙角挖得理直气壮。他挠了挠自己银白色的短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转头问特罗格:“特罗格哥,伯德格纳是不是该上亚学院了?”他指着安静站在一旁、好奇看着弟弟们打闹的橙发亚雌弟弟。
&esp;&esp;特罗格闻言,对自己这个在某些方面心大到漏风的雄弟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甚至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语气带着点戏谑,“亚学院是有假期的。而且,伯德格纳已经4岁了,亚学院的入学年龄是2岁半。”他早就入学了,现在只是放假在家。
&esp;&esp;阿木德茫然地“啊?”了一声,脸上是纯粹的困惑。这不能怪他,他压根没上过虫族的学校。他当初到了所谓的“学龄”,直接靠着雄父帮忙掩盖性别和种族特征,冒充成长周期相近的人类,溜去联盟的综合军事学院上学了,对虫族内部这套教育体系完全不了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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