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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画上去的,是原本就存在的。
那些裂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这扇门的轮廓。
它一直在那里,只是被混凝土封住了,被时间掩埋了,等着一个能打开它的人。
阿莲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用力过度的抖。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里涌出来,不是母虫的光——是她自己的。
她的异能,她的生命力,她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点没有被毒素污染的能量,正在被她一丝一丝地榨出来,灌进这扇门里。
暗绿色的纹路在她手背上蔓延得更快了。
从肘部爬向肩膀,从肩膀爬向脖颈,像一条条毒蛇在皮肤下游走。
她的嘴角渗出血来——
不是嘴角裂了,是毒素在内脏里翻涌,从喉咙里涌上来的。
门亮了。
整面墙的金色脉络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混凝土表面开始剥落,一片一片地掉下来,露出下面的金属。
不是铁,不是钢,是一种灰白色的、像骨头又像石头的材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和母虫背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门就此被开了。
不是向外推开,不是向两边滑开,是融化了。
金属表面像冰遇见了火,从中心开始消融,露出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口。
洞口边缘还滴着发光的金属液体,滴在地上,冷却成灰白色的固体。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被黑暗吞没了。
但那空间不是完全黑暗的——正中央,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幽蓝色的,脉动的,一下,又一下。
光很暗淡,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透不出来,只能从缝隙里渗出一丝丝。
马权走进去。
球形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大到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对面的墙壁,大到脚步声在空间里回荡了好几秒才传回来。
空气里没有毒气了——
防毒面具的滤毒罐不再呼呼作响,呼吸变得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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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甜腥味更浓了,浓到不需要透过面具就能闻到,浓到像空气本身是由某种生物的体液构成的。
正中央,悬浮着“源心”。
马权见过“源心”。
在灯塔外面,在废墟里,在每一个被蓝光照亮的夜晚。
那道从灯塔顶端射向天空的蓝色光柱,那颗脉动的、像心脏一样的光球。他以为那就是“源心”。
不是。
悬浮在球形空间正中央的那个东西,和他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它很大。直径至少十米,像一个巨大的蓝色太阳。
但它的光透不出来——
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增生组织,像癌变的肿瘤,像凝固的血块,密密麻麻地包裹着整颗“源心”。
蓝光从增生的缝隙里透出来,不是均匀的脉动,是挣扎的、痛苦的、像被勒住喉咙的人在拼命呼吸。
那些增生组织在动。
不是脉动,是蠕动——
像有生命一样,缓慢地、持续地收缩着,把“源心”裹得更紧。
每收缩一次,蓝光就暗淡一分。
“‘源心’。”阿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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