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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哼&rdo;我清咳了一声,&ldo;既然没人在,那就算了,我回去了。&rdo;我重重地踩出了几声脚步,然后立定站好……&ldo;哗啦&rdo;一声,门大开。十三阿哥满脸怒气地就要蹿了出来,当头看见我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他猛地一下顿住了,就站在那儿喘粗气。我一笑,走上前去从他身边挤了进去,把食盒放在几子上,只听见身后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我一样样地把饭菜拿了出来,一股饭香马上传了出来,看看今儿个的菜色还不错,笋溜鸡片,爆双菇,一大碗排骨绿豆汤,还有几个金银馒头,我的口水不禁加速分泌。背后有股热热的气息传来,我一边摆放,一边笑说:&ldo;你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凑合一下,也吃吃奴才饭如何?&rdo;我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正在想两个人同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ldo;啊&rdo;我一惊,已被十三从背后紧紧地抱住……
我不禁叹了口气说:&ldo;你不回去,你屋里人会不会找?&rdo;只觉得他一僵,可被他抱得紧紧的又不能回头看。&ldo;这宫里有我没我谁会在乎。&rdo;我一愣,觉得十三那压抑的情绪正强烈地传了给我。我心里酸酸的,不禁柔软了起来。拉开他的手,转过了身,与他静静地对望,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我微笑着说:&ldo;老天爷是公平的,拿了你什么,也必定会给你些什么。&rdo;十三阿哥一顿,就仔细地看着我,我亦平和地回望,他突然笑了,伸手帮我将碎发别回耳后,我从未看过他那样笑。他低下头抵住我的额头说:&ldo;你说得对,老天必定会给我些什么,而我也决不会再撒手。&rdo;我一愣,原本是指终有一天,当雍正登基后,他也会品尝到胜利者的滋味,而不是指……
&ldo;唉!&rdo;我不禁偷偷叹了口气,万般唏嘘,只是无法说出口。
十三倒是解开了心事儿似的,拉着我在桌边坐下一起吃饭,又作怪样儿要我喂他,这样闹了一会儿子,我也放下了心事儿。吃了一半儿,他好像是不经意地说:&ldo;你喜欢看四哥吗?&rdo;
&ldo;啊?&rdo;我一愣,刚夹的鸡丁又掉回了盘子,暗自镇定了一下,假装不在意地说,&ldo;还好啦,只是难得看见四爷笑,有点儿新鲜。&rdo;十三阿哥一愣,笑着说:&ldo;这样儿呀,那我以后也板着脸好了。&rdo;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说:&ldo;没错,这样的话,我就会把你也看到发毛了为止。&rdo;
&ldo;哈哈……&rdo;十三开心地笑了出来。我也随他一笑,至少面子上是把这件事儿遮了过去。我有些没了胃口,只是陪着他胡乱地塞两口。
吃过了饭,伺候着他漱了口,又倒茶给他喝,他就是磨蹭着不肯走。强拉着我一起坐在床边的软榻上,听他说笑话儿,讲一些他小时候的趣事儿。只是说着说着他有时会变得晦涩起来,我心知肚明他的童年不会愉快到哪里去,就把话儿往别的地方引。看着他说到兴头儿上指东划西、神采飞扬的时候,我的心不禁也随着他的心情起伏……
等我们从廊子上下来,天儿已经很晚了,彼此聊得开心,倒忘了时间。我紧催着他说:&ldo;要是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rdo;十三阿哥还是偷亲了我一下,这才得意地溜走。我哭笑不得,好在也知道这里他熟得很,定可以不被人发现地溜走。
刚走回自己住的屋子,就看见李海儿正在那儿张望,一闪眼看见了我,就满嘴里菩萨神佛地跑了过来说:&ldo;我的好姐姐,您这是去了哪儿呀?&rdo;我忙笑说:&ldo;真是不好意思,为图个清静,看书就忘了时辰,可误了你的差事?实在是对不住了。&rdo;他一笑说:&ldo;成了,我赶紧把家伙什儿还回去也就是了。&rdo;说完转身没走两步,一拍头,又回过身儿来说:&ldo;您瞧我这记性,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小薇姐,有人给您东西,我已放您门口,您别忘了。&rdo;说完就转身跑了。&ldo;喂……&rdo;我话音儿还没落地,他已跑得不见人影儿。我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有鬼撵他吗!
进了院子,来到自己屋前,果然看见一包东西正放在门下,就捡了起来,边开门边想是谁给我的呢?……应该不是十三‐‐难道是小春?我进屋点燃了蜡烛,打开那个小包袱,里面是一个松木的盒子,散发着清香,上面刻着岁寒三友的图案,甚是雅致。
我打开来看‐‐&ldo;哇喔!&rdo;我不禁低叹一声,&ldo;好漂亮!&rdo;里面是大小不同的毛笔,最妙在于他们的笔杆儿各有不同,有竹子的,有檀木的,还有羊脂白玉的。我爱不释手地翻看了半晌儿,这才想起来看是谁送的,往下翻了翻,突然发现底下压了张帖子,抽出来看……
&ldo;啊!&rdo;我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是他!
转眼中秋就要到了。过去的人们平日里也没什么乐趣,因此遇着个节日就要大张旗鼓地热闹起来,宫里更是如此,人人脸上都带了丝喜气,忙前忙后的。
我向来不喜欢吃月饼,加上这又是一家团圆的日子,让我心里更加想念我的家人。只是这日思夜想的,却引得心里越发得不好受起来,也只能强迫自己丢开手,所以虽也是跟着众人忙活,可脸上总是淡淡的。冬莲她们笑我是个冷人儿,原本就是一天到晚的只知道看书写字儿,现在越发的连话儿都不爱说了,看看那些刚进宫的丫头们,哪个都是兴奋得不行,只有我却还是一副好吃好睡的样子。可她们哪里知道我一肚子的心事儿,是半点儿也说不出口的,也只能笑笑罢了,随她们去开心。
过了几天儿,突然发现自己瘦了下来,身上也有些不舒服,这才警醒了起来,这样子下去于自己可无半点儿益处。于是我加倍努力地工作,希望能尽力冲淡对家人的思念,最起码这么样儿能让自己没那么多的想头儿。
德妃娘娘见我勤快、肯干,偏又不多言多语的,倒是对我越发信任,也当我是个体己人儿了,待我越发地好了起来。福公公虽然一向和我不对盘儿,可见德妃这样儿,对我面子上倒是客气了许多,我不禁苦笑,这也算得上是歪打正着了。
我为人一向低调谦和,和冬莲、冬梅她们处得又好,德妃娘娘又甚是宠幸,其他的宫人哪个的眼睛不是雪亮的?所以平日里也都是笑脸相迎,有求必应的。我虽感好笑,可也更加小心起来,心里明白得很,越是这样,也就越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等着捏我的短处。
&ldo;呼……&rdo;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脖子僵得很,伸了个懒腰,脊梁附近就感觉好像针扎的一样。忙站了起来四下里走遛儿,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得了颈椎病。
清朝的后妃大多信佛教,德妃也不例外,每日里固定的时辰,都是要念经礼佛的。因此从良妃娘娘那里借来了这本《金刚经》,让我抄写清楚,好给她平日里诵读。这几天我就在忙这件事儿,娘娘的意思是希望能赶在八月节前,所以我也是玩了老命在拼的。那经文弯弯绕绕的,读起来都甚是绕口,笔画还多是繁复,写错了一个字也是要重写的,因此搞得我是苦不堪言。我回头看看,再写一篇儿就可以交差了,心里也终于松泛儿了起来,哼着歌儿溜达到窗边,眺望着宫里的风景,休息一下眼睛。可觉得身上还是酸疼,转了转腰,还是不行,干脆就做起课间体操来。一边给自己喊号子,一边努力地做动作,不一会儿脑门儿就见了汗,身体也觉得舒坦放松起来。做到弯腰摸地的动作时,只觉得腿筋儿已被压得生疼,可还是死活摸不着地面儿。不禁暗叹,看来我现在的这个身体韧带不太好。当下心里做了决定,以后要多多锻炼,以保持身体健康。
&ldo;呼哧呼哧&rdo;……我满头是汗,喘着粗气使力下压……&ldo;呵呵!&rdo;在我以蛮力重压之下,手指终于将将儿地碰到了地面,不禁暗自得意……&ldo;扑哧&rdo;一声轻笑传来。我一愣,下意识地从两腿之间倒看了过去……
十四阿哥正挑着眉,笑嘻嘻地站在门口看着我这副怪样儿。我大惊!猛地立起身子来……
&ldo;哎哟……&rdo;头好晕,我不禁退了一步,靠着窗子站住了,只觉得眼前是一抹黑,只好闭了眼,等这股子晕劲儿过去……过了一会儿,感觉清明了起来,张开眼,&ldo;嗬!&rdo;吓了我一跳,十四阿哥正站在我跟前儿,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就想往后退,早忘了后面就是窗口。&ldo;啊……&rdo;只觉得身子往外栽去,十四阿哥赶紧一把拉了我回来。我定了定神,挣开他的手,福下身去说:&ldo;奴婢给十四爷请安,主子吉祥。&rdo;
&ldo;嗯,起来吧。&rdo;十四淡淡说了一声。&ldo;谢主子。&rdo;我又福了福身,站过了一旁。只觉得有些头疼,心里暗自掂惴这刺头儿的来意。这个精明厉害的十四爷可不是个善主儿,让人摸不透,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来说到底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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