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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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舆论风暴（第1页）

"李阳这种捡垃圾的也配参加比赛？简直拉低《极限生存》的档次！"

赵明对着直播镜头，把刚喝完的矿泉水瓶狠狠摔在地上。塑料瓶弹了两下，滚到路边排水沟里。他故意用皮鞋尖踢了踢瓶身，确保这个动作能被无人机拍清楚。

"看看，这就是某些人的生存方式。"赵明整了整阿玛尼衬衫的领口，"我建议节目组设立最低道德标准，不能为了收视率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李阳蹲在马路对面修三轮车链条，油污蹭了满脸。他听着赵明阴阳怪气的嘲讽，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微型无人机立刻给这个特写推了个近景。

"赵公子。"李阳用扳手指了指排水沟，"那个瓶子值一毛钱呢。"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杀人诛心】

【赵明脸都绿了哈哈哈】

【李阳这波在大气层】

【快看赵明表情笑死我了】

赵明脸色铁青地掏出手机，五分钟后，一条#极限生存道德危机#的话题空降热搜第三。配图是李阳脏兮兮的工作照和赵明光鲜亮丽的直播截图，文案写着"生存不该没有底线"。

李阳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他擦擦手掏出来，发现自己的直播间观看人数正以每分钟上千的速度暴涨。弹幕里吵成一团，有骂他给节目抹黑的，也有夸他真实不做作的。

"各位老铁。"李阳突然把镜头对准三轮车上贴的二维码，"关注主播不迷路，扫码加入粉丝群，前100名送赵公子同款表情包。"

后台数据显示，他的粉丝群人数瞬间突破2000。李阳吹了声口哨，这可比捡瓶子来钱快多了。

演播室里，主持人张悦看着实时数据皱起眉头。导演组刚发来消息，说这期节目的社交媒体讨论量已经打破平台纪录，但争议话题占比高达73%。

"钱教授，您怎么看这种...特殊的生存方式？"张悦把监控画面切到李阳正在交易的场景——他卖给几个中学生王浩最新的训练地点，收了二十块钱。

经济学家钱思明推了推眼镜："从博弈论角度看，李阳发现了市场需求与供给的断层。其他选手专注于生产环节，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套利空间。"

"可这是否违背了比赛精神？"

"规则里只禁止金钱援助。"钱思明调出条款投影，"但没说不准卖情报。就像华尔街那些对冲基金，合法但不一定合情。"

直播间弹幕突然被大量"快看微博"刷屏。某知名大V刚发了长文《从捡瓶哥看当代青年的生存困境》，配图是李阳在暴雨里抢救废品的照片。文章最后写道："当精英们讨论道德时，底层青年正在为生存拼尽全力。"

这条微博半小时内转发破十万。李阳的直播间人数突破三十万，礼物打赏金额眨眼间超过他一周的废品收入。

"李阳选手。"张悦的声音突然从所有选手的定位手表里传出，"请立即前往中央广场，节目组需要对你进行专访。"

李阳正数着刚到手的情报费，闻言吹了个口哨。他掏出半瓶矿泉水浇在头上，把乱发往后一捋，蹬着叮当作响的三轮车就往广场赶。路过赵明身边时，他故意按了按自制的喇叭——那是个改装过的尖叫鸡玩具。

"借过借过，官方约谈车来了！"

广场上已经架起直播设备。张悦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从三轮车上跳下来，突然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个鼓鼓囊囊的腰包——那是用旧牛仔裤改装的，上面歪歪扭扭绣着"生存基金"四个字。

"听说你靠卖情报赚了五千多？"张悦开门见山。

李阳挠挠头："准确说是五千四百六，扣掉成本净赚五千二。"他掏出个小本子，"要查账吗？每一笔都有记录。"

弹幕又炸了。

【卧槽这么严谨】

【笑死，还做账】

【这特么是来参加会计大赛的吧】

"有人认为这不道德。"

"道德？"李阳突然笑了，"张老师，我昨天帮环卫工王阿姨收了三十斤纸板，今天早上给流浪猫搭了避雨棚。"他从三轮车座位下掏出个塑料袋，"看，这是刚才路上捡的八个瓶子，够买两个肉包子。"

张悦一时语塞。监控显示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服务器开始卡顿。

"生存没有高低贵贱。"李阳突然对着主镜头说，"我只是把你们喝咖啡的时间用来捡瓶子。"他顿了顿，"顺便说下，星巴克后巷的回收箱每天下午三点更新，铝罐比塑料瓶值钱。"

导演组在后台急得跳脚。这段即兴发言太有爆点，但完全偏离了预设的访谈提纲。技术主管突然大喊："破纪录了！同时在线突破八十万！"

李阳的定位手表突然震动。是苏媛发来的加密消息："赵明买通了三家废品站拒收你的货。"他面不改色地关掉提示，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

"张老师，这是我整理的《城市可再生资源分布图》。"李阳把信封递过去，"包括二十个隐藏回收点和七个流动收购车路线。"他眨眨眼，"独家情报，要不要买断？"

张悦还没反应过来，钱思明突然在演播室笑出声："典型的差异化竞争策略！这孩子要是去华尔街，能把那群基金经理气死。"

夜幕降临时，李阳蹲在河边清点今日收入。情报生意净赚6200，粉丝打赏分成3800，再加上废品回收的420，扣掉给线人的分成，总资产正式突破两万大关。

他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表情包已经火遍全网。最热门的那张是他对着镜头做鬼脸，配文是"捡的不是瓶子，是生活"。

河对岸突然传来玻璃破碎声。李阳眯起眼睛，看见赵明正在砸酒瓶发泄。他摇摇头，从三轮车后箱拿出自制的捞网。

"赵公子！"李阳隔岸喊道，"碎玻璃一公斤两块四，要帮你收拾吗？"

监控无人机完美捕捉到赵明气到变形的脸。这个画面在十分钟内登上各大平台热搜榜首，tag是#当代青年生存图鉴#。

李阳哼着小调把碎玻璃装进编织袋。他注意到暗处有闪光灯亮起——是苏媛在偷拍赵明破坏环境的证据。两人隔空比了个OK手势，合作愉快。

定位手表突然弹出全体通知："明日9点将发布重大规则调整，请所有选手准时收看直播。"

李阳把最后一块玻璃扔进袋子，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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