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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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恭喜新郎、新娘，贫僧谨祝你们的婚姻如天地之妙味、涅盘之妙音一般，亘古恒常。&rdo;

但是，当两人来到书房时，虎哉却突然问道：

&ldo;少爷，你知道方才我说的妙味、妙音是指什么吗？&rdo;

&ldo;弟子愚昧，仅得一知半解。&rdo;

&ldo;嗯，很好，你很诚实。那么，你是不是觉得很纳闷呢，东昌先生？&rdo;

虎哉突然转头问康甫和尚。

&ldo;爱永远是爱，憎恨也会变为爱。&rdo;

这句话所指的，当然就是义姬。至于其含意，则是指义姬对藤次郎的憎恶表现，不但不会消磨他的意志，反而有助于锻炼其心性。

&ldo;但是，有时也会出现完全相反的结果。换句话说，爱会使人堕落，憎恨也会使人堕落。&rdo;

&ldo;但这句话只适用于他人身上。以母亲为例，在憎恨之中往往含有爱的情怀在内。正因为这种圣洁的情操，天地才得以孕育而生，人类才得以达于至妙之境。&rdo;

&ldo;我懂了！&rdo;

藤次郎用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ldo;今后弟子一定配合这种至妙不断地努力。&rdo;

&ldo;很好！&rdo;

这是一种顿悟。天地的意志主要乃借由慈爱的方式来表达，而慈爱的表达则来自父母。因此，即使母亲憎恶自己，为人子女者也不能在意；事实上，憎恶只是母亲担心孩子迷失方向的表现罢了。

&ldo;如果你真的明白了，那么我要让你见一个人一位云游四海的高僧。&rdo;

接着虎哉用力拍手，并且高声叫道：

&ldo;出来吧！你可以把自己所知道的天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少爷，他已经是个大人了。&rdo;

&ldo;遵命！&rdo;

话声甫落，方丈室里随即传来一阵衣物磨擦的悉索声，接着一位年轻僧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他是一个来自京城的修行僧。在当时，五山的云游僧们经常来回全国各地，接受地方寺院的招聘，然后把京都的消息传达给德高望重之僧侣。换言之，这些云游僧所扮演的角色，即相当于现代的外交官或情报员。

一年当中，通常会有二、三名云游僧前来资福寺拜谒虎哉和尚。

&ldo;大师要告诉我的，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贫僧要说的，是有关上杉辉虎入道谦信死亡一事。&rdo;

&ldo;据我所知，谦信是在前年约三月三十日亡故。如今，有意并吞天下的野心者又少了一个。&rdo;

&ldo;还有其它人想要并吞天下吗？&rdo;

&ldo;正是！据我所接获的情报来看，这些有意并吞天下的野心人士，包括以收复京都为名的将军足利义昭及声势日隆的织田信长。其中，信长虽说已被拜为右大臣，但是却有许多人表示不服，并且愤而请辞。&rdo;

&ldo;这么说来，有人准备要讨伐义昭喽？&rdo;

&ldo;那当然！在武田信玄、上杉谦信相继死亡的情况下，这些人自然而然被视为义昭并吞天下的绊脚石。如今，小田原的北条出兵挡住德川家康的进路，而一向宗徒也准备出兵讨伐织田信长。此外，还有传闻指出，自从惑星松永久秀在大和信贵山自尽之后，安艺的毛利也有意出马与信长争霸。&rdo;

&ldo;安艺的毛利……那么武田胜赖有何反应？&rdo;

藤次郎倾身向前，仅存的一只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年轻的云游僧。

面对如此急迫的眼神，云游僧这才知道藤次郎仍然不脱血气方刚的少年本色。

&ldo;根据我的判断，这些人很可能会对京师出兵。以目前的情势看来，在武田、北条及德川、织田两大同盟中，后者的胜算较大。&rdo;

&ldo;这是因为组织成员不同的缘故吗？&rdo;

&ldo;不！除了结盟对象不同之外，双方的武力也有很大的差距。毕竟，双方所拥有的火枪（用火绳点火的前膛枪）数目相差太远了……&rdo;

&ldo;什么？火枪？&rdo;

&ldo;是啊！由于信长已经下令火枪部队加入作战，因此这场战役的胜负已决。&rdo;

按着藤次郎又不断地询问有关作战的事情，似乎非常关心这场战争。

这是因为，他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rdo;国家&rdo;这个大前题之上，只是他人无法察觉罢了。

&ldo;如此说来，织田与毛利之战是在所难免的喽？&rdo;

&ldo;应该是吧！根据最新的消息指出，新近在织田部将中崭露头角的羽柴筑前（即丰臣秀吉）侍卫大将，正由播磨前往备前、备中，准备讨伐安艺的毛利。&rdo;

&ldo;信长似乎打算在安土筑城？&rdo;

&ldo;没错！安土素有&39;世界第一城&39;的美誉，战略地位非常重要……除了其它城堡所没有的九层高楼之外，还有景色怡人的琵琶湖。每当夕阳映在湖面时，整座建筑便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显得无比庄严……&rdo;

&ldo;所以织田认为掌握此城即可掌握天下？&rdo;

&ldo;正是如此！&rdo;

对于藤次郎所提出的问题，云游僧起初并不敢畅所欲言，只是不时地看看虎哉，似乎希望获得他的指示。了解到这位年轻僧人内心的惶恐后，虎哉于是笑着鼓励他勇于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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