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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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ldo;是真的啊！关白殿下对于芦名义广表明追随意愿，并加入家臣行列一事颇感欣慰；不过，对于芦名被你赶出黑川城的事，却相当震怒。至于以后的发展，我就不知道了…?&rdo;

&ldo;嗯，这点你倒是说得没错，我也听闻了。不过，跟随在关白身边的家臣，除了芦名和佐竹以外，到底还有谁呢？你根本不曾深入调查，就草率地回来复命了。或者，你已经知道答案，却不肯向我表白？&rdo;

&ldo;这、这……如果殿下问我，我就一定会告诉你。但是我以为殿下早就知道上杉景胜原本是秀吉殿下的家臣……因此他们有意联合上杉、佐竹两家的力量，帮助芦名义广讨伐殿下……我想他可能已经发布了这道命令。&rdo;

&ldo;只有这些吗？&rdo;

&ldo;除此之外……还有大崎义隆……&rdo;

&ldo;还有呢？&rdo;

&ldo;呃……还有山形的最上义光……&rdo;

说到这儿，良觉院的脸色恍然变得异常苍白。

由良觉院的反应看来，想必他对最上义光和保春院之间的关系或多或少都有所听闻了。

这时，小十郎出面解围道：

&ldo;良觉院，把你所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吧！不必有所顾忌。&rdo;

&ldo;遵……遵命！不过，这件事是家庭内部的纷争……不！我觉得殿下的运气极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才对！&rdo;

&ldo;把事实毫不隐瞒地说出来吧！关白一向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我死于鎺国行的名刀之下，因此他心情会这么好，一定是有理由的。我想，你该不会不知道吧？&rdo;

良觉院荣寿静默不语，只是用双手捂住眼睛，不停地抽泣着。

&ldo;属下真是羞愧万分。据我所知，关白殿下已经决定在亲自率兵攻打小田原之北条父子的同时，一举歼灭殿下，所以他才会显得特别高兴…?&rdo;

&ldo;这是他当面告诉你的吗？&rdo;

&ldo;不，是施药院告诉我的。而且他还特别声明，殿下是因为心情太好，才会不经意地泄露这个秘密。&rdo;

&ldo;哼！&rdo;

政宗再度把刀放回刀鞘里。

&ldo;好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必须逐一向我报告，这是你身为使臣的责任，千万不要忘了。好，你可以退下了。&rdo;

&ldo;啊？就只有这样吗？……&rdo;

&ldo;是的，反正以后的事我也不想再知道了。难道你还有事要告诉我吗？我知道最上义光想要利用母亲的关系，让我在小田原陷落之前死去，殊不知这么一来，伊达家与最上家的仇恨将会与日俱增。而关白就是因为了解这一点，所以才会那么高兴，甚至答应让你回来?&rdo;

良觉院不断地发出惊叹声，然后退了出去。

二

良觉院退下之后，政宗仍然默默地拿着酒杯，而小十郎景纲也一语不发。同样身为男人，他对政宗内心的苦闷非常清楚。

（毕竟人生是一个充满了悲伤和烦恼的旅途……）

能够一手摘下七草的政宗，却无法抓住母亲的心。

政宗所表现出来的刚强性格，事实上是母亲保春院的翻版。然而，横瓦在这对母子之间的不信任之墙，却始终无法打破。

母亲保春院追求形而上之美，然而政宗却注重形而下之美。政宗的征服欲与保春院的征服欲性质相同，但是着眼的方向及视野却完全不同。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异吗？）

一心希望家门繁昌的政宗，当然不会无视于最上家的存在。然而保春院却一直认为，政宗将会成为消灭自己娘家的敌人。

事实上，她已经完全被栖息在内心的憎恨之鬼所征服了。

最上义光亦然。当义光与父亲义守相争之时，政宗成为外祖父义守的同志。从此以后，义光憎恨政宗、警戒政宗，甚至发誓终其一生都不会原谅他。

这种受到诅咒的骨肉之间的憎恶，到头来却被关白秀吉加以利用。

一旦政宗的势力及于关东地区，秀吉当然不会坐视不顾。但是，秀吉在得意之际，却没有想到政宗的母亲与义光之间，已经有相当密切的联系。

&ldo;殿下，你的酒大概已经冷了吧？&rdo;

景纲终于打破沉默说道。

&ldo;果然如你所言，酒都已经冷了。&rdo;

政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仰头干尽了杯中的酒。

&ldo;政宗的一生当中，拥有四件难得的宝物。&rdo;

&ldo;四件难得的宝物？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呢？&rdo;

&ldo;拥有宰相之才的片仓小十郎即是其中之一。&rdo;

&ldo;殿下谬赞了。&rdo;

&ldo;第二样是临事不惧的旗下侍卫大将藤五郎成实，第三是功力不亚于远藤基信的算盘高手铃木元信……元信只花了半年的时间，就获得了会津的民心。他不但擅长调配军用资金，同时从检地、俸禄分配到开发金山等，手腕之灵活绝不逊于远藤公。此外，还有诚实老巧的重臣们及军目付（军监督）五人，他们也都非常忠诚地跟随着我。有了这些英才的辅助，将来我一定能够治理天下……&rdo;

说到这儿，政宗仅有的一只眼睛突然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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