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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第1页）

&ldo;是的。受洗的地点是在圣&iddot;法兰西斯科教堂……由国王的大主教敦&iddot;切&iddot;歌廸&iddot;克兹曼主持受洗典礼，教父为哈雷曼公，教母为王妃的亲友巴拉加伯爵夫人。&rdo;

&ldo;哦?当时菲利浦三世也在现场吗?&rdo;

&ldo;是的。他带领三名皇子女出席，并在授戒之后为六右卫门洒上圣水及赐予菲利浦&iddot;法兰西斯科的教名。&rdo;

&ldo;是吗?这么说来，你和西班牙国王一样，都叫做菲利浦喽?&rdo;

&ldo;殿下……可是，我六右卫门……&rdo;

&ldo;没关系，政宗并非要你昧着良心做事，所以你大可不必觉得不安。我……会原谅你的。&rdo;

&ldo;……&rdo;

&ldo;秉持良心生存于世间……这就是政宗经常告诫家人的武士道。当然，有意奉行武士道的人，都必须接受政宗残酷的试练。&rdo;

&ldo;殿下!&rdo;

&ldo;稍安勿躁!对了，后来你有没有到罗马去呢?&rdo;

&ldo;有啊!我于庆长二十年（一六一五）十月二十九日抵达罗马……回来后才知道日本的年号已经改为元和，而且大坂的事也已经告一段落了。&rdo;

&ldo;我们不要谈日本的事，六右卫门……人类对于一件事情往往会有下同的做法。教宗保罗五世是如何迎接你的……你快说来听听!&rdo;

&ldo;遵命!所有的事都还历历在目……我是在蒙第&iddot;卡巴尔宫内见到教宗的，之后被安置在阿拉契克教堂里。教宗以盛大的入府式欢迎我抵达罗马……成千上万的罗马市民涌到安戴罗门外欢迎我。&rdo;

&ldo;当时的行列究竟是怎样的情形呢?&rdo;

&ldo;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教宗所特派的五十名轻骑兵、其次是卡尔其纳尔法员的家人、各国大使馆的馆员。此外，罗马、法国、西班牙的贵族也都骑着马列在队伍之中。十四名鼓手、五名喇叭手由一名罗马贵族领导前进，而我们就跟在他的后面。至于殿下所派遣的七名家臣，则全都骑着纯白的骏马，随行人员为佩带两把长刀、两只立伞的年轻武士。尾随其后的是罗马贵族、教宗的外甥马尔它&iddot;安东尼，最后才是身为使节、骑着教宗所赐的白马，在执缰的马夫及捧鞋的侍从簇拥着的我。&rdo;

在叙述的过程当中，六右卫门的眼光逐渐变得柔和，甚至连声音也下自觉地变得异常温和。

看来，他似乎非常怀念这趟异国之旅。

虽然这些话是在政宗的诱导下脱口而出，但由此即可证明他的内心对这一切并未忘怀。

&ldo;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就在当场一样。对了，当天你的穿著打扮是?&rdo;

&ldo;我戴着缀有长穗的乌帽，身后跟着一名翻译官及乘着金色马车、已经被任命为大僧正的索提洛。如今想来，这恐怕是索提洛今生最后一次打扮得如此华丽了。&rdo;

&ldo;是吗?……从那之后，你就一直和索提洛在一起?&rdo;

&ldo;是的。行列在府厅广场前解散时，我特地向前来迎接我们的绅士们表达谢意。当时索提洛还以目示意，暗示我日本已经更加接近天国了。在他的暗示下，我似乎也看到了天国的入口。&rdo;

&ldo;是吗?那里可以看到天国的入口……&rdo;

&ldo;正是……在索提洛的建议下，我于谒见室等候谒见教宗时，特地换上一套绣有蓝白纹饰的南蛮服装，因此出现在教宗面前的，并不是支仓六右卫门常长，而是与其有共同信仰的菲利浦&iddot;法兰西斯科……&rdo;

&ldo;这么说来，你真的见到保罗五世了?&rdo;

&ldo;是的。教宗坐在金碧辉煌的宝座上，身旁除了卡尔其纳尔官、书记官以外，还有穿着各色法衣的僧官。当我走到教宗面前时，则依照传统施行三跪三拜之礼，并且跪下来亲吻教宗的脚。&rdo;

政宗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在和具有相同信仰的索提洛经过长时间的旅行，而且经过如此隆重的仪式之后，相信六右卫门一定受到了比教义还要深远的影响。然而，尽管支仓六右卫门变成一个侍奉二主的武士，但这并不是他的过错。

&ldo;我知道了!那么在亲吻过教宗的脚后，你是不是把我的书简和礼物交给他了呢?&rdo;

&ldo;是的。当时教宗的书记官还曾向我转达教宗的旨意，表示教宗非常希望日本奥州之王伊达政宗阁下能够早日受洗、接受天神的祝福……&rdo;

&ldo;好了!其它的事情等我看过日记以后再说吧!&rdo;

政宗略显狼狈地打断他的话。那是因为，依照日本的方式来解释，则政宗所交给教宗的书简即是：

&ldo;世界上最尊贵的大御亲、第五代的罗马教宗。&rdo;

而且他在书简上也这么写着。

根据索提洛的说法，政宗的用意是要把日本的天皇变成世界人类之亲。由此可见，政宗的确是用心良苦。

（我自己仍然深信自己是象征天照大神的太阳之子……）

&ldo;六右卫门，我们再把话题转回你胸前挂着的十字架上吧!……&rdo;

政宗的声音蓦地变得异常混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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