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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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第1页）

其时，站在政宗身后的福阿弥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将军把政宗叫成茶花，而且说他是哭泣的实盛，可见他已经知道当政宗看到那独眼达摩时潸然泪下的事情。

（柳生但马连这件事也告诉了将军……?）

想到这裹，他的背脊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ldo;将军，谢谢你如此抬举我。如果我真能像实盛一样，那将是我毕生最大的光荣。&rdo;

&ldo;为……为……为什么呢?&rdo;

&ldo;能够扮演实盛这样的大人物，当然是我衷心所期待的。不过由于我已经老迈不堪，因此只好命家臣樱井八右卫门代我上场表演。&rdo;

&ldo;啊?原来八右卫门是你的家臣!那么很抱歉，我必须下令中止伊达家臣的表演。&rdo;

&ldo;如果你下此命令，则八右卫门一定会切腹自杀。&rdo;

&ldo;哦?此话怎讲?&rdo;

&ldo;已经换好衣裳，视伊达家的名誉如自己生命的八右卫门一旦知道你不许他上场表演，必然会认为伊达家已经失宠于将军。按照伊达家的传统，这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切腹自尽……如果你同意，那么政宗愿意为你表演大鼓。&rdo;

&ldo;哦，原来如此……很好，那就由你来表演大鼓吧!是吗?八右卫门真的会切腹自尽吗?&rdo;

&ldo;一定会的!因此，政宗非常感激你肯接受我的建议。&rdo;

福阿弥这才放下心来，但同时又觉得有点失望。

（将军家和大名之间总算不致发生冲突了……）

纵使表面上顽强不屈，但是政宗对于将军家的权力却仍心存顾忌。因此政宗自始即极力压抑心中的怒气，曲意顺从将军家光……而柳生宗矩竟说这是一场两个男人较量气度的比赛……

福阿弥的内心感到十分失望。在此之前，他对伊达政宗别扭的气概始终怀有一份憧憬。

&ldo;好，那么我这就去准备了!&rdo;

政宗平静地向家光打个招呼后，随即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这时，福阿弥不禁感叹不已。

（伊达大人真的老了……）

他轻叹着跟随在政宗身后。

九

进入乐屋以后，政宗开口说道：

&ldo;福阿弥，辛苦你了。&rdo;

说完又轻轻地对小纳户招手。

&ldo;一切都在我的意料当中，快把准备好的衣裳拿来。&rdo;

&ldo;遵命!&rdo;

当小纳户捧着衣裳进来时，福阿弥不禁瞪大了眼睛。那是一件镶有金、银、红、白四种不同横纹、看起来有如天神使者般的华丽衣裳。

&ldo;呃!这个小袖子上是……&rdo;

&ldo;噢，是的!那是色彩缤纷的花纹，它的华丽程度甚至连土井利胜今天所穿的衣服也比不上呢!&rdo;

&ldo;是的，我也有同感。这个小袖上所发出的耀眼光芒……&rdo;

&ldo;正是!这件衣服正足以表现出伊达家与众不同的风格，相信那个黄口乳子摆在架上的伊达玩偶是绝对比不上的。看到了这件五彩缤纷的华服，甚至连权现大人也忍不住要发出惊叹哩!&rdo;

&ldo;中纳言大人，请注意你的用词!怎么可以把将军称为黄口……&rdo;

&ldo;哦，是的!将军、将军。&rdo;

稍微停顿一下之后，他又接着说道：

&ldo;来人哪!赶快来帮我穿上这件衣服。&rdo;

不久，政宗跟在捧着大鼓的观世左吉身后走上了舞台。

根据后人的记载，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

&ldo;今天这场盛宴的主人也加入了表演的行列。身为主人的政宗，跟在手持大鼓的观世左吉身后走上舞台，并且如演员一般朝御前行礼。其时将军高声呐喊，不断地报以热烈掌声，而坐在观众席上的大、小大名们也不时地大声叫好。&rdo;

观众席上铺着大红毛毡，而家光就坐在正中位置，不时地发出赞叹声，使整个能乐堂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真正的演技就此开始。当雷动的欢声停止之后，四周突然恢复寂静，每个人都对政宗的表演抱着拭目以待的心情。其中，家光更是屏气凝神地静待政宗开始表演，然而政宗却始终一动也不动地平伏在地。

良久之后，政宗突然抬起头来，用骄傲的眼神注视着众人，然后抽出小刀在空中虚幌一招。

&ldo;啊!&rdo;

吓得几乎停住呼吸的，并不只是福阿弥而已，甚至连土井利胜和一向不苟言笑的酒井忠胜，也吓得连忙站起身来。

当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政宗的身上时，政宗突然又把小刀移到左手，好整以暇地修剪起指甲来。

&ldo;呃!这、这真是太好了。&rdo;

家光嗫嚅道：

&ldo;中纳言的表演方式与众不同，真、真是太棒了!啊，大鼓、大鼓!&rdo;

政宗好整以暇地修剪完指甲以后，特地用小鬓上的油脂加以摩擦，然后才开始演奏大鼓。华丽的衣裳、独眼的演奏者，再加上凄厉的鼓声，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这时，福阿弥不禁哑然失笑。

（的确，这是太平盛世里两个男人之间气度的比较……）

从主客所穿的缤纷华服到政宗的大鼓表演，为众人开启了一个能的梦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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