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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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徐舆于是来青城山，说范长生道：&ldo;晋室衰弱，骨肉相残，早已不能顾及巴蜀，而罗尚贪婪，见识短浅，终非蜀民之福，先生不可不有所远图！&rdo;范长生道：&ldo;卿既来说，请直言相教。&rdo;徐舆道：&ldo;李氏起事，实属不得已，自起事以来，军律整肃，与民无犯，名为叛逆，实为义军。我料李氏终为巴蜀之主，故请先生去投，共建大业，为蜀民谋福。&rdo;范长生道：&ldo;蜀民先与李氏有仇，安得相容？&rdo;徐舆道：&ldo;我见李流、李雄皆胸有大略、襟怀宽广之人，我一去投，推诚相与，委以大任。若记旧怨，安肯使舆来结好先生？&rdo;范长生遂从，即随徐舆入郫城。时李流正卧病在床，得知范长生来，大喜过望，力疾出城郊相迎，与范长生握手道：&ldo;流等得先生之助，大事济矣！&rdo;范长生随即资给李流军粮无数，流民由是复振。

太安二年九月，李流疾笃，遂召诸将道：&ldo;前军将军英武卓世，殆天所相。我死之后，汝等可共受事于前军将军，以为共主。&rdo;数日而亡。众将于是共奉李雄为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李雄便令于城中上下为李流挂孝举哀。徐舆道：&ldo;旧主新亡，大将军新近即位，不可声张丧事，恐罗尚趁丧来袭。&rdo;李雄道：&ldo;我所以如此，正要罗尚知我遇大丧，必然欺敌。将军可使一心腹军士去罗尚处诈降，就说如此如此，愿为内应。今夜罗尚必来劫营。我却于城外伏下兵马，可一鼓破之。&rdo;徐舆道：&ldo;此计大妙！&rdo;当下出帐，召心腹军士去往成都。

却说罗尚得知李流已死，李雄继任，即召众僚商议其事。正议间，忽报有徐舆心腹军士求见。罗尚即令唤入来问。军士道：&ldo;李流已死，李雄继任，处处提防徐舆，毫不信任，徐舆不堪其辱，有心反正，故已说服范长生及武都朴泰，愿同为内应，助将军破城。&rdo;罗尚道：&ldo;可有徐舆书信？&rdo;军士道：&ldo;恐被察觉，故以口传，愿将军勿疑。&rdo;罗尚大喜，令军士回报徐舆，约在今夜三更时劫营，举火为号。军士即去。罗尚便要率军出城。任睿阻道：&ldo;须防其中有诈，可遣隗伯去，胜则功归将军，败也不坠其计。&rdo;罗尚从之，遂令隗伯去袭郫城。三更时分，隗伯率军直到郫城外，令军士举火，城内也即举火相应。隗伯不疑，便率其军直到城下，立时，城上又有许多绳梯放下，使其缘梯登城。正攀缘间，城上忽然发喊，火把齐明，军士大起，砍断绳梯，矢下如雨。隗伯大喊：&ldo;中计！&rdo;传令退军时，城外伏军大起，左面李始，正南李骧，右面李国，一齐杀来，隗伯身受重创，奋力突围，被朴泰一枪刺下马来，于是被擒。其众皆降。李雄皆赦而不杀，唯斩隗伯。随即令流民换上官兵衣甲、旗号，又使数百流民装成俘虏，连夜来赚成都。

及至城下，流民大喊开门，诈称：&ldo;我等已破郫城，擒得流贼而回！&rdo;城上官兵不疑，即将城门打开，放下吊桥。徐舆、朴泰策马向前，一人一刀，砍断吊绳；李雄、李骧在后，催动军马，蜂拥而入。城内大乱，惊慌四窜。罗尚从梦中惊醒，即弃少城而出，退保太城。李雄便令李骧攻取犍为，断罗尚粮道。罗尚无粮，又见李雄攻城甚急，遂留牙门将张罗守城，自率数十随从，趁夜偷出东门，由牛鞞水逃向江阳去了。

罗尚既去，张罗也降。李雄遂入太城。众流民皆请李雄即尊位，李雄道：&ldo;范处士有名德，为蜀人所重，今日之胜，原本范处士所赐，当迎以为君，雄宁愿为臣。&rdo;范长生大惊，固言不可。李雄于是便自称成都王，大赦境内，建元为建兴，拜范长生为丞相，尊称&ldo;范贤&rdo;；以李骧为太傅，李始为太保，李离为太尉，李云为司徒，李璜为司空，李国为太宰，阎式为尚书令，杨褒为仆射；尊其母罗氏为王太后，追尊其父李特为成都景王。又令革除晋之弊制，约法七章。于是蜀民来附，百姓安堵。时为晋建武元年十月。――李雄与刘渊同在建武元年十月称王，却以李雄稍早旬日。

时晋室宗王只顾争权，眼见李雄、刘渊南北僭号而不能讨，一场新的内乱又接踵而至。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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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劫帝驾张方行凶战西军刘琨立功

却说司马颖回到洛阳，果如刘渊所言，威权尽失。时张方拥兵自重，把持朝政，又纵士兵剽掠，朝野皆敢怒不敢言。河间王知銮舆返京，欲往洛阳侍驾，正好尚书仆射荀藩从洛阳来，即进言道：&ldo;昔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影从，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天下归心。今銮舆旋转，建都榛芜，诚宜此时入朝天子，辅翼王室，此王霸之功也。然众文武人殊志异，未必服从，若往匡弼，事势不便，不如移驾长安，方为上策。&rdo;河间王道：&ldo;我本也是此意，但恐文武不从，奈何？&rdo;荀藩道：&ldo;此事易也，文武若问，便说：洛阳数遭残破，不堪为都，西安原是旧京，城廓坚固，宫室、钱粮、民物足备，无缺乏悬隔之忧，可暂以为都，待洛阳修茸一新后，再还都不迟。&rdo;司马颙大喜道：&ldo;今听卿言，我无惑矣。&rdo;即驰令张方，奉帝迁都长安。

张方得了河间王钧旨，不敢怠慢，即召京中百官道：&ldo;洛阳残破，不堪为都，今有河间王殿下钧旨，奉请帝驾幸长安，汝等各宜促装，不得迟慢。&rdo;百官大惊道：&ldo;洛阳虽破，却是宗庙、皇陵所在，今一旦弃之而去，必致天下震动。且迁都大事，宜应广征朝议而后行，不可草率行事。&rdo;张方按剑道：&ldo;此事已决，何须再议？敢有不从，斩首论处！&rdo;百官震骇。当下张方入宫请帝，晋帝早得消息，只不肯出。张方大怒，即率甲士入宫来劫。晋帝闻变，慌忙逃避后园竹林中。甲士追到后园，寻他不着，即举火大喊道：&ldo;若再不出，便要放火烧园了！&rdo;晋帝大骇，浑身颤栗而出，面如土色，遂被甲士押出殿外。张方就于马上稽首道：&ldo;今寇贼纵横，宿卫单少，愿陛下先幸臣垒，臣尽死力以备不虞。&rdo;晋帝无奈登车，遂与诸大臣齐至张方垒，令张方多备车辆，以运载宫人、宝物。军人趁机掳掠后宫，分争府库宝藏，割流苏、武帐为马帴，魏、晋以来积蓄，扫地无遗。张方犹要焚毁宗庙、宫室，以绝公卿百官返顾之心，卢志阻道：&ldo;昔董卓无道，焚烧洛阳，怨毒之声，百年犹存，将军何为效此凶人耶？&rdo;张方乃止。过三日，拥着天子西趋长安。百官无马，皆随驾步行。王戎称疾辞官，出奔郏县，次年老死，享年七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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