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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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即有细作报入城中，司马越大喜，立遣参军孙询、将军邱光、楼裒率三千劲卒趁虚出击。刘厉、呼延朗慌忙整兵迎战。就听城上鼓声一响，三军大进，孙询在中，邱光在左，楼裒在右，齐冲汉阵。刘厉、呼延朗抵敌不住，大败而走。晋军于后追杀，直将汉兵赶入洛水，溺死不计其数。呼延朗回马来战，被楼裒一枪挑下马来，晋兵一拥而上，砍为肉泥。刘厉大骇，急骤马冲波过洛河，到得河中，一阵激流打过，卷入水中，瞬间已无踪影。

却说刘聪去往嵩山，才到中途，忽探马来报，说晋军趁虚出击，刘厉、呼延朗抵敌不住，大惊，急将军马折回来战，比及赶到，刘厉、呼延朗皆已战死，晋军早已退回城中，大为丧气。王弥自广阳门赶来劝道：&ldo;今军既失利，洛阳守备犹固，运车在陕，粮食不支数日。殿下不如与龙骧还平阳，裹粮发卒，更为后举；下官当于衮豫之间收兵积谷，伏听严期。不亦可乎？&rdo;刘聪道：&ldo;前时主上本令我还师，是我以为晋弱，必能破城，故而坚请留攻，不意今日又遭大败，虽欲还师，而无诏命，如之奈何？&rdo;王弥道：&ldo;此事不难，可即告之鲜于修之，令其向主上说解。&rdo;刘聪遂令王弥修书与鲜于修之。鲜于修之得书，再以前言来谏刘渊。刘渊于是下诏，召还刘聪、刘曜、刘景诸军。王弥则率本部人马南出轘辕，寇掠衮豫。‐‐洛阳之围遂解。

话分两头。却说石勒率三万军东下赵、魏，兵临邺城，冀州刺史和郁弃城而走，魏郡、汲郡、顿丘百姓望风降附者五十余垒。石勒皆假垒主将军、都尉印绶，从中简得五万壮丁为军士，老弱安堵如故，军无私掠，百姓称道。捷书报到平阳，刘渊大喜，遣使授石勒为平东大将军。遂又进攻赵郡，杀冀州西部都尉冯冲及乞活将郝亭、田禋。又分遣诸将进攻巨鹿、常山，杀二郡太守，陷冀州郡县堡壁百余垒，众至十余万，兵锋所及，无不降附奔败。刘渊于是又进石勒为安东大将军。

石勒便在冀州招贤纳士，集其衣冠人物，别为&ldo;君子营&rdo;。时赵郡中丘县有一智者张宾，字孟孙，少好学，博涉经史，不为章句，阔达有大志，常与人道：&ldo;我自言智算鉴识不后子房，但不遇高祖耳。&rdo;曾为中丘王帐下都督，因不得志，称疾辞官，及见石勒寇掠赵、魏，遂与所亲道：&ldo;我历观诸将，无如此胡将军者，可与共成大业！&rdo;于是提剑到石勒军门，大呼请见。石勒初见张宾，其貌不扬，身材短瘦，不觉为奇，问道：&ldo;卿本汉人，何故助我羯胡？&rdo;张宾道：&ldo;凤择高枝而栖，人择明主而事。今晋家骨肉相残，生灵倍遭涂炭，岂是天下之福？我见将军，强似晋主百倍。&rdo;石勒大悦。后见张宾屡进佳谋，皆如所言，由是奇之，遂以张宾为谋主，署为军功曹，动静咨之。以刁膺、张敬为股肱，夔安、孔苌为爪牙，支雄、呼延莫、王阳、桃豹、逯明、吴豫等为将帅。遣将往并州山北郡县，说诸胡羯，晓以安危。诸胡羯畏惧石勒威名，多来降附。又分遣诸将攻中山、博陵、高阳诸县，降者又数万人。冀州十分，石勒已得其大半。

石勒遂与将佐道：&ldo;我自奉命东下，战则胜，攻则克，今欲趁胜北上，荡平幽州，再以幽州士马席卷向南，夺取洛阳，如何？&rdo;诸将皆踊跃称善，唯张宾道：&ldo;幽州王浚兵强马壮，祁弘当世名将，骁勇无敌，又兼辽西段氏为之臂助，尚不可轻犯。且王斌在信都未下，不如先取王斌，略定冀州以为根本，根本既固，再图幽州不迟。&rdo;石勒傲然道：&ldo;王斌乃我笼中之物，无能为也，王浚虽强，我必取之！&rdo;张宾苦谏，石勒不从，便令张宾与夔安、王阳等留守冀州，自与刘灵、刁膺、孔苌、支雄、桃豹、逯明等将整顿军马，步骑十万，旌旗蔽野，戈戟如林，望幽州进发。

前到幽州界分，前哨来报：&ldo;王浚以祁弘为都督，段务勿尘为副帅，率胡、晋十余万骑，已在界北列成阵势。&rdo;石勒便令就在界南立营。营寨才就，北面战书已到，石勒当即批复，约在三日后决战。届期，石勒传令军将鼓噪北进，祁弘与段务勿尘率众南迎。两军便在平原上列成南北二阵。队伍齐整，人马威仪，旌旗鼓角，各按次序，兵马甚是雄壮。但见北阵上，上首祁弘，下首段务勿尘，两旁分列四员大将――左为段疾陆眷与段文鸯，一个使一柄开山大斧，一个使一杆方天画戟；右为段匹磾与段末柸，二人皆使丈八铁杆枪。前三者皆是段务勿尘之子，后者却是其侄。此四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当时立马阵前，全装贯带，威风凛凛。三通鼓角已罢，祁弘出马，以枪指石勒大骂道：&ldo;反国之贼，安敢犯我境界！早早投降，免汝一死！&rdo;石勒大怒，舞刀欲出。支雄大叫：&ldo;量此妖贼，不足污主公宝刀！&rdo;拍马舞刀，冲出阵来。段文鸯跃马来迎。两人驰到阵中，各不搭话，刀戟齐举，斗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孔苌舞刀出阵，来助支雄。段末柸挺枪接住。于是两边阵上，段疾陆眷与桃豹，段匹磾与逯明，一齐杀入阵来。八员将捉对厮杀，战成一团。只见天生怪雾，地起黄沙，旌旗翻滚，鼓声动地。两边将士呐喊助阵。又战三十余合，支雄不支，被段文鸯奋起一戟，打在背上，伏鞍而回。段文鸯不追，却持画戟搅入六将阵中，孔苌、桃豹、逯明立时架隔不住，一齐败下阵来。祁弘大喜，即率北兵掩杀过来。石勒大败，望南急走，退回本寨。喘息未定，祁弘又到，石勒如何抵挡得住？弃寨又走，直退到飞龙山上方才停住，分遣诸将把住险要，重立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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