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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时王浚将佐争到石勒军门谢罪，馈赂交错；唯有尚书裴宪、从事中郎荀绰不至。石勒遂问：&ldo;裴宪、荀绰何许人也？&rdo;答道：&ldo;裴宪字景思，乃裴楷之子，荀绰字彦舒，为荀勖之子：皆名公之后，忠清亮直，博学多才。&rdo;石勒即召二人责道：&ldo;王浚暴虐，孤讨而诛之，诸人皆来庆谢，二君独与之同恶，将何以逃其戮乎！&rdo;裴宪从容道：&ldo;宪等世仕晋朝，荷其荣禄，王浚虽然凶粗，犹是晋之藩臣，故宪等从之，不敢有二。明公若不修德义，专事威刑，则宪等死自其分，又何逃乎！请就死。&rdo;不拜而出。石勒即转嗔为喜，召还二人，谢道：&ldo;已闻二卿忠义，今果如是；前言为戏，幸勿见责。&rdo;待以客礼。时王浚将佐、亲戚家赀巨万，唯独裴宪、荀绰只有书百余帙，盐米各十余斛而已。石勒得知，大喜道：&ldo;孤不喜得幽州，喜得二子。&rdo;即以裴宪为从事中郎，荀绰为参军。又问裴宪：&ldo;幽州人士，谁最可者？&rdo;裴宪道：&ldo;燕国刘翰，德素长者。北平阳裕，干事之才。&rdo;石勒道：&ldo;诚如君言，王浚何以不任？&rdo;裴宪道：&ldo;正因王公不能任，所以为明公擒也。&rdo;石勒大悦，即遣使去请二人。使者回报：&ldo;阳裕已逃奔辽西段氏去了。&rdo;石勒追之不及，惋惜不已。停蓟二日，焚毁王浚宫殿。分遣流民，各还乡里。遂以刘翰行幽州刺史，戍守蓟城，置守宰而还襄国。遣使将王浚首级送往平阳，向刘聪献捷。刘聪大悦，授石勒为大都督、督陕东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东单于、加金钲黄钺，前后鼓吹二部，增封十二郡。石勒固辞，受二郡而已。

再说刘琨先在阳曲，细作来报，说石勒与王浚通款，欲奉王浚为帝，刘琨与僚佐道：&ldo;石勒乃当世豪杰，岂肯奉王浚为主？实是王浚自有称帝作逆之心，而石勒有谋图幽蓟之志，故餍其所欲也。&rdo;正议间，探马又报，说石勒率兵马去幽州为王浚上尊号去了。刘琨道：&ldo;如此，王彭祖休矣。&rdo;僚佐道：&ldo;将军何以知之？&rdo;刘琨道：&ldo;我料石勒必为取幽州而去，王浚已坠其谋中，故知其必亡。&rdo;僚佐道：&ldo;如此，当即去救，不然，幽州一失，并州愈危。&rdo;刘琨道：&ldo;王浚虽为晋臣，却谋僭号称帝，也是乱贼，我正乐见其死，何必去救？不过，正可趁石勒不在，去取襄国，夺其巢穴。&rdo;正要约会猗卢出师，石勒使者持笺已到。刘琨见石勒在笺中自陈罪恶，请讨王浚以自效，不由大喜，与僚佐道：&ldo;方议与猗卢约会出师讨勒，勒走伏无地，求拔幽都以赎罪，此乃累年积诚灵祐之所致也！&rdo;于是按兵不动。过两旬，探马又报，说石勒已取幽州，杀了王浚，传首平阳报捷，并无降晋之意。刘琨始知中了石勒诡计，懊悔莫及，即遣使向猗卢请兵，以讨石勒。

使者回报：&ldo;猗卢所部杂胡万余家谋应石勒，猗卢悉诛之，因刚遭内乱，尚未平抚，因此不能赴约。&rdo;刘琨大惧，上表长安道：

匈羯石勒径掩蓟城，大司马、博陵公浚受其伪和，为勒所虏，勒势转盛，欲来袭臣。城坞骇惧，志在自守。又猗卢国内欲生奸谋，幸猗卢警虑，寻皆诛灭。遂使南北顾虑，用愆成举，臣所以泣血宵吟，扼腕长叹者也。勒据襄国，与臣隔山，寇骑朝发，夕及臣城，同恶相求，其徒实繁。自东北八州，勒灭其七，先朝所授，存者唯臣。是以勒朝夕谋虑，以图臣为计，窥伺间隙，寇抄相寻，戎士不得解甲，百姓不得在野。天网虽张，灵泽未及，唯臣孑然与寇为伍。自守则稽聪之诛，进讨则勒袭其后，进退唯谷，首尾狼狈。徒怀愤踊，力不从愿，惭怖征营，痛心疾首，形留所在，神驰寇庭。秋谷既登，胡马已肥，前锋诸军并有至者，臣当首启戎行，身先士卒。臣与二虏势不并立，聪、勒不枭，臣无归志，庶凭陛下威灵，使微意获展，然后陨首谢国，没而无恨。

表到长安，君臣忧惧。却不料匈奴刘曜卷土又至：

晋建兴二年六月，刘曜以赵染为先锋，率军五万，再寇长安。赵染进军至新丰城下，问道：&ldo;城中守将为谁？&rdo;探马报说：&ldo;是索綝。&rdo;赵染不屑道：&ldo;索綝小竖，我必杀之。&rdo;长史鲁徽道：&ldo;晋之君臣，自知强弱不敌，必将致死于我，不可轻也。将军初到，且宜整阵按兵，观彼动静，然后出奇兵胜之。故兵法云：&lso;知己知彼，百战百胜。&rso;&rdo;赵染道：&ldo;以司马模之强，我取之如拉朽；索綝小竖，岂能污我马蹄、宝刀？&rdo;令在城外扎下营寨。次日一早，赵染欲显其能，尚未早餐，便率五百轻骑出营，要向索綝挑战。方出营门，鲁徽叩马谏道：&ldo;将军、战士皆未食，不可空腹出战！&rdo;赵染喝道：&ldo;待擒了索綝，还食未迟！&rdo;飞驰出营而去。

却说索綝在城上，见赵染只带五百骑叫战，便遣二军先去城西外埋伏下，然后也领五百骑出城对阵，见了赵染大骂道：&ldo;背主贼，前次被你侥幸逃脱，今番还敢再来？&rdo;赵染大笑道：&ldo;去年中山王若早依我计，长安已破，汝等皆成阶下囚矣！&rdo;索綝道：&ldo;休要逞口舌之能，来来来！今日若不杀你，誓不回城！&rdo;赵染也道：&ldo;我若不能杀你，决不收兵！&rdo;两人舞刀拍马，争锋向前，战十余合，索綝诈作不敌，绕城而走。赵染来追，索綝且战且走。到了城西，伏兵左右杀出，索綝回马又战，将赵染五百骑围在核心。染兵大骇，兼之腹中饥饿，气力不济，被晋兵围斩殆尽。赵染死战，只带数十骑逃出重围，索綝紧追不舍，幸有鲁徽率一军接应来到，救了赵染。索綝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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