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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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新野王司马歆大怒，督兵出战。大将王绥谏道：&ldo;昌等小贼，遣一偏裨足矣，何须大王亲冒矢石？&rdo;司马歆道：&ldo;一日纵敌，数世为患。孤荷藩屏之任，居推毂之重，岂容奸凶滋蔓，祸衅不测？&rdo;亲出樊城来战张昌。张昌麾军大至。王师溃败，司马歆逃避不及，遂为张昌所害。贼势因此越盛，其党石冰，侵寇扬州，大败刺史陈徽，陷其数郡，又破江州；临淮封云也起兵于徐州，与石冰相应。――荆、江、扬、豫、徐五州之境，多为张昌所据。晋廷大震。司马乂再奏晋帝，火速降诏，令各处备御，讨贼立功；一面以屯骑校尉刘乔为豫州刺史，屯兵汝南，以宁塑将军沛国刘弘为荆州刺史、镇南大将军，屯兵宛城：齐讨张昌。

且说刘弘奉诏，星夜就道，进驻宛城；又以南蛮长史庐江陶侃为大都护，参军蒯恒为义军督护，牙门将皮初为都战帅，进据襄阳。陶侃，字士行，本鄱阳人，晋平吴后，徙家庐江之浔阳。出身庶人，自幼孤贫，其母湛氏仅以纺织供其读书交友，及长，为浔阳县吏，管理渔梁，处事廉明。鄱阳孝廉范逵过访其家。时值严冬，雨雪纷飞，马无草料，湛氏遂将一张新草席铡碎喂马；又截发卖钱，换来酒肴款待范逵。范逵感激，遂荐陶侃于庐江太守张夔，召为督邮，领枞阳令。因有能名，迁为主簿。张夔之妻有疾，将迎医于数百里外。时正寒雪，诸僚皆不愿行，唯陶侃道：&ldo;资于事父以事君。小君，犹母也，安有父母之疾而不尽心乎？&rdo;于是请行。众皆服其义。张夔举其为孝廉，朝廷征为郎中。郎中令杨晫见之，称道：&ldo;《易》称&lso;贞固足以干事&rso;，陶士行是也。&rdo;常与同乘一车。吏部郎温雅讥道：&ldo;奈何与小人共载？&rdo;杨晫道：&ldo;此人非凡器也。&rdo;引见中书侍郎顾荣，顾荣也甚奇之，陶侃由是知名。刘弘将讨张昌，即辟陶侃为南蛮长史、大都护，令其镇守襄阳。陶侃领命去讫。

忽一日，张昌率众数万，直犯宛城。刘弘令前将军赵骧出阵。对面阵上一将，身高八尺，形貌凶悍，手执铁棍，飞马而出――乃石冰帐下大将羌毒。赵骧舞刀相迎，不五合，被羌毒一棍打在肩上，败下阵来。刘弘急令鸣金，退回城中。次日，羌毒又来搦战，刘弘遂使平南将军羊伊出战。交马只一合，被羌毒一棍打碎天灵盖，死于马下。刘弘大惊，令军急退，早被张昌摇动令旗，三军齐进，夺了宛城。刘弘大败，收拾余众退屯于梁。张昌率军追至，刘弘又败，正奔避间，忽见正南一彪人马杀到，直击张昌之后。为首那将，广额阔面，虎背熊腰，正是陶侃。时陶侃手舞大刀，纵横驰骤，如入无人之境。羌毒大怒，舞棍来战，斗三十合，被陶侃照头一刀劈来，羌毒避之不及，急将头一低，刀光闪处，盔缨已然落地，羌毒魂飞魄散，抱头而逃。刘弘大喜，率军回战。张昌反败，率众逃回宛城，正要叫门，城上矢下如雨。――陶侃早令皮初趁虚夺了宛城。张昌入城不得，后面刘弘、陶侃追至，遂奔竟陵。

陶侃道：&ldo;贼势已虚，莫使养成锐气，当趁胜穷追。&rdo;刘弘然之，率军进驻襄阳，即以陶侃为前锋，来取竟陵，一面令刘乔率军入江夏。陶侃与张昌大小十数战，张昌屡败，斩俘数万级，闭城不敢出。陶侃直来城下攻城，衔刀缘梯，飞身而上。守兵来阻，立被陶侃砍翻十数人，追至城下，砍开城门，放入大军。城内大乱，张昌急带亲信百十骑开南门而出，石冰则与羌毒投东而去。陶侃直奔张昌来追，及至下俊山，已将张昌追上，四面围住，张昌冲突不出，拔剑自刎而亡。其余乞降。陶侃遂取张昌首级，回向刘弘复命。刘弘亲出城廓相迎，欢颜与语道：&ldo;我昔为羊公参军，羊公谓我后当镇此。今日观卿，必继老夫矣！&rdo;不一日，又有探马来报，说刘乔遣其将李杨等直入江夏，已诛刘尼，毁其巢穴。――荆州遂平。

刘弘遂表陶侃为江夏太守，封东乡侯。又表皮初补襄阳太守。朝廷以皮初虽有功而名望尚浅，更以其婿夏侯陟为襄阳太守。刘弘下教道：&ldo;夫治一国者，宜以一国为心，必若姻亲然后可用，则荆州十郡，安得十女婿然后为政哉？&rdo;再上表曰：&ldo;陟姻亲，旧制不得相监；皮初之勋，宜见酬报。&rdo;诏听之。时天下大乱，刘弘专督江、汉，叙功铨德，随才授任，人皆服其公当。若谋事有成，刘弘则称&ldo;某人之功&rdo;；若有负败，刘弘则称&ldo;老子之罪&rdo;。每有兴发，手书守相，叮咛款密。所以人皆感悦，急赴之，皆道：&ldo;得刘公一纸书，贤于十部从事。&rdo;又劝课农桑，宽刑省赋，公私给足，荆民无不欢悦。

再说石冰逃出东门，径去徐州投奔封云，沿途扬、江二州党徒争来奔赴，众至数万，其势又盛。行至临淮，忽然金鼓震地，红旗蔽天，迎面杀出数路人马。为首那将，身高八尺，面方耳阔，浓眉大眼，一身戎装，甚觉威武，乃周处之子，议郎周圯。周圯字宣佩，强毅沉断有父风，士友皆望风敬惮，名重一方。时因石冰作乱，周圯乃暗结前南平内史长沙王矩、前吴兴太守吴郡顾秘，传檄州郡，杀石冰所署将吏。于是前侍御史贺循起兵于会稽，庐江内史广陵华谭及丹阳葛洪、甘卓也皆起兵响应。石冰见周圯拦路，便令羌毒出战。周圯亲出迎敌。大战三十合，难分胜负。周圯诈败回阵，羌毒来追，被周圯反身一个&ldo;回马枪&rdo;，刺死马下，将枪向后一招，贺循、华谭、葛洪、甘卓数路齐进，大败石冰，斩首逾万。石冰狼狈逃往寿春。正奔命间，忽又一支人马杀到，旗帜鲜明，精甲耀日，几将石冰唬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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