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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石勒败回襄国，诸将陆续也回，向石勒问安请罪。石勒道：&ldo;今日若非季龙，我不能见诸卿矣！&rdo;从此对石虎刮目相看，授为征虏将军。时探马又报：&ldo;段疾陆眷在渚阳大造攻具，将来攻城。&rdo;石勒部众甚惧。石勒召将佐谋道：&ldo;今城堑未固，粮储不多，彼众我寡，外无救授，吾欲悉众与之决战，何如？&rdo;诸将皆道：&ldo;不如坚守以疲敌，待其退而击之。&rdo;石勒犹豫不决，遂问张宾。张宾道：&ldo;鲜卑之种，段氏最为勇悍，而段末柸尤甚，其锐卒皆在段末柸所。今闻段疾陆眷刻日将攻北城，其大众远来，战斗连日，谓我孤弱，不敢出战，意必懈惰；宜且勿出，示之以怯，然后凿北城为突门二十余道，俟其来至，列守未定，出其不意，直冲段末柸阵，彼必震骇，不暇为计，破之必矣。段末柸一败，则其余不攻而自溃矣。&rdo;石勒大悦，即以孔苌为攻战督，部署守城。不数日，段军杀到，径攻北城。城上矢下如雨。一连数日，石军皆坚守不出。一日，石勒登城了望，见段军将士多释仗而寝，与张宾道：&ldo;贼可击矣！&rdo;当夜令孔苌在北城凿出突门二十余道，每门之后伏下精骑五百。次日，段军又来城下，阵尚未列，忽然城上鼓声大震，孔苌、石虎、王阳等二十余将各率锐卒从突门冲出，直奔段末柸阵。段兵大乱。段末柸提枪来战孔苌，大战四五十合不分胜负，王阳斜刺里赶来，一箭射倒其马，石兵一齐向前，遂擒段末柸而回。

却说段疾陆眷得知段末柸被擒，急率诸军来救。石虎奋刀向前，直入其阵，立斩段军十余将，往来飞驰，如入无人之境。石勒在城上观战，见石虎如此，赞道：&ldo;真乃猛虎也！&rdo;也即下城，率一万军亲出城助战。段军大败而走。石军乘胜追击，枕尸三十余里，获其铠马五千余匹，方才收军回城。

段疾陆眷收其余众，退屯渚阳，遣使向石勒请和，情愿退兵，请放还段末柸。段文鸯谏道：&ldo;今以末柸一人之故而纵垂亡之虏，得无为王彭祖所怨，招后患乎？&rdo;段疾陆眷道：&ldo;兄弟至亲，末柸有难，岂能不顾？&rdo;于是不从段文鸯之谏，遣使去讫，又多赠石勒铠马金银，请还段末柸。石勒诸将皆劝道：&ldo;末柸若归，恐疾陆眷又食前言，复以兵来寇，不如杀之。&rdo;石勒道：&ldo;辽西鲜卑乃健国也，与我素无仇雠，为王浚所使耳。今杀一人而结一国之怨，非计也。归之，必深德我，不复为王浚所用矣。&rdo;遂召段末柸，与之宴饮，誓为父子；遣石虎亲送段末柸回渚阳，厚赠金帛。段末柸在途，日向南而拜者三。石虎到渚阳，又与段疾陆眷结盟，约为兄弟。段疾陆眷遂引大军退归令支。王浚得知，使枣嵩督率诸军屯于易水，召段疾陆眷再击石勒。段疾陆眷不至，王浚大怒，发兵来讨。两家自此生隙。

石勒得知，遂欲进攻王浚，张宾谏道：&ldo;段氏虽去，王浚势力犹盛，取之甚难。今刘演孤弱，不如先取邺城，然后北图未迟。&rdo;石勒问：&ldo;何人为先锋？&rdo;张宾道：&ldo;石季龙足当其任。&rdo;石勒道：&ldo;我也是此意。&rdo;便以石虎为先锋，自与张宾在后，起兵二万来取邺城。

却说石虎御众，严而不烦，莫敢犯者；指授攻讨，所向无前。石勒尚在途中，前方已有捷报至，说刘演弃城逃走，石虎已破邺城。石勒大喜，即与张宾入邺。忽见士卒正在城郊挖掘大坑，坑旁无数降卒，皆被绑缚，哀哭之声，惨不忍闻。时石虎出城来迎石勒，石勒便问何故，石虎道：&ldo;将坑降卒。&rdo;石勒道：&ldo;既已投降，何故还坑？&rdo;石虎道：&ldo;南人奸诈，倘若有变，我等无类矣，故要尽坑之！&rdo;石勒乃无言，正要入城，忽见降卒中一人，极为面熟，即前问道：&ldo;汝非上党武乡郭敬郭季子乎？&rdo;那人答道：&ldo;正是。&rdo;石勒大喜，亲释其缚，执手泣道：&ldo;季子，可还记得十年前被汝卖到山东为奴的勒否？我便是也。&rdo;郭敬不意竟有此遇，喜极而泣道：&ldo;今日相遇，岂非天意？&rdo;两人相抱痛哭，诉不尽的辛酸往事。石勒即赐郭敬衣甲车马，署为上将军。降卒一律免死，交由郭敬统领。且下令道：&ldo;今后凡有降者，不可擅杀。&rdo;

再说石勒入邺，问张宾道：&ldo;邺乃魏之旧都，我将营建，然风俗殷杂，须要贤望以绥之，谁可胜任？&rdo;张宾道：&ldo;故东莱太守南阳赵彭，忠亮笃敏，有佐时良干，明公若任之，必能允副神规。&rdo;石勒即征赵彭入邺。赵彭泣道：&ldo;我向为晋臣，食晋禄。犬马恋主，切不敢忘。诚知晋之宗庙鞠为茂草，亦犹洪川东逝，往而不返。明公应符受命，可谓攀龙之会。但受人之荣，复事二姓，臣志所不为，恐亦明公之所不许。请赐臣余年，全臣一介之愿，则明公大造之惠也！&rdo;石勒默然不悦。张宾道：&ldo;明公旗帜所至，衣冠之士无不变节，却未见有如此人物，能以大义进退，忠于故主，以明公为高祖，自拟为四公，所谓君臣相知，此亦足成明公不世之高，明公且容之。&rdo;石勒遂悦，道：&ldo;右侯之言得孤心矣。&rdo;赐赵彭安车驷马，养以卿禄，而征其子赵明为参军，改以石虎为魏郡太守，镇守邺城。

却说刘琨驻守并州，砺志报国，虽处险境，犹能独挡一面，屡挫匈奴，甚为刘聪所惮。但却奢豪而好声色。河南人徐润因通音律，甚得刘琨之宠，以为晋阳令。徐润因此仗势骄恣。护军令狐盛数劝刘琨杀之，刘琨不从。徐润得知，遂恨令狐盛，趁便向刘琨僭道：&ldo;令狐盛在外煽言：&lso;今圣主被掳贼庭，国中无主，刘公必有为帝作逆之心。&rso;如此诋毁明公，实属大逆不道。&rdo;刘琨大怒，即杀令狐盛。其子令狐泥大愤，即奔平阳，向刘聪乞师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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