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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能上去?”薛政屿语气带着担忧。
银杏树又高又大,他上去更安全些。
“你在下面扶着,我不会挂很高,就挂自己能挂的位置就好。”
阮柠也不贪心,没想挂到最高处,这株银杏树最高处,已经挂了一条颜色鲜艳的红色祈福带。
不过应该没挂多久,外观看起来挺新的,跟周围风吹日晒的祈福带颜色,对比太明显。
“你看那条那样高,我肯定不会跟那条比的,所以你放心吧,薛政屿。”
阮柠指了指最顶上的红色祈福带,跟她自己想挂的位置对比了下,不过没关系,她还是一切以安全为主。
薛政屿冷冽的眉眼动了动,没告诉阮柠,最顶上那条,是她在大殿求福时,他特意找住持求来的,不仅开了光,还点上了长明灯,只为她日日夜夜祈福。
“行,那你上去一点点,我在下面牢牢守着你。”薛政屿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嗯嗯,我会小心的。”阮柠回眸一笑,便抬脚顺着梯子往上爬,薛政屿双手牢牢扶稳梯子,她每上一步,似乎都踩在他心尖尖上跳舞。
他正忐忑中,才到梯子半高的位置,阮柠果然停下来不再往上爬,她抬手挂在树杈上,又轻轻顺顺,整理几下。
“薛政屿,我好了。”梯子上的女孩杏眼带笑,看向底下紧张守护她的薛政屿。
他紧张掀起眼皮凝在女孩身上,屏住了呼吸,“你下来。”
“好。”
阮柠一步一步走下来,等站稳在薛政屿面前,男生神色才恢复了正常,阮柠抬眸,看向自己悬挂祈福带的方向。
山风吹拂,祈福带汇入一片红色的翻涌中,随后卷起无数红绸的尾梢,翻飞、纠缠、跳舞,像喧腾燃烧的昔日晚霞,在她仰起的素脸上投下明明灭灭、隐隐绰绰的的光影。
看着眼前的一幕,阮柠重重舒了一口气,整个肩膀松懈下来,像完成了一件郑重的大事。
“饿不饿?”薛政屿唇角一勾。
“有点。”阮柠点点头。
“我带你去吃斋饭。”
“好。”
阮柠跟上他的脚步,斋堂隐在回廊的另一条路径,正是午斋时分,斋堂里有低低的说话声,碗碟磕碰的清脆声,多了烟火气。
他引阮柠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木质的桌面和长条凳,上面有种光滑溜的质感。
“你坐,我去端斋饭。”
阮柠点头,坐在椅子上,守着薛政屿随手递来的小包。
很快,简单的斋饭端上桌,两个餐盘里,各有两碗白米饭,还冒着热气。
旁边瓷盘里,有清炒豆苗,几片卤得酱色浓郁的素鸡,一小碟脆生生的酱黄瓜,一些辣椒炒苦瓜,还有一碗乳白色的豆腐汤,汤面浮着几片香菇。
阮柠注意到,两人餐盘里的菜都大差不差,她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米饭,面色苦恼,薛政屿也察觉到了,大手端起她的饭,撇过一大半在他碗里。
“这些能吃完?”
“嗯嗯,可以。”阮柠眉毛不再蹙起,终于舒展了几分,斋堂里吃饭都习惯食不言,薛政屿也不再说话,只低头吃饭。
阮柠也有些饿了,拿起竹筷,舀了一勺豆腐汤,吹了吹,才送入口中,薛政屿抬眸,就看到女孩被温柔光线裹着的细腻肌肤,比起她勺子里的豆腐,似乎她还更白几分,白得几乎有些晃眼。
女孩夹起一块酱褐色的素鸡,低头咬了一小口,她吃相很好看,就跟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温柔柔的,顶着一张纯良乖软的脸,他便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回城的路上,阮柠精神殃殃的,她有点晕碳,勉强睁眼陪着薛政屿开了好远一程路后,她再也坚持不住,靠着窗户边,闭眼睡着了。
车子慢悠悠穿行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当车子最终在女生宿舍停下,薛政屿熄了火,引擎声消失,他看向副驾上睡得香甜的女孩,面容沉静,呼吸绵长。
察觉到她靠着窗户的脑袋差点滑落,薛政屿靠了过去,轻轻将她抵着窗户的脑袋,枕在了他的右肩处。
为配合女孩的身高,他还特意弯下去了些,调整到让她更舒适的角度。
车窗外,偶尔有女生们匆匆闪过的身影,他静静坐着,也没有去看她,女孩细微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这一刻有种奇异的感觉蔓延,薛政屿希望时间慢点再慢点,他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肩头的重量细微动了下,紧接着,女孩睁开眼,看到眼前放大的男生侧脸,她猛地惊醒。
她下意识抬手,脸上被压出几道浅浅的红痕,看起来懵懂又纯真,她慌忙退开距离,眼眸扫过窗外,外面就是女生宿舍楼,而薛政屿的车就停在这里。
不知他等了她多久。
她有些不好意思,“薛政屿,你怎么没喊我?”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娇憨和明显的窘迫,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最终落在他脸上,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你是不是等我好久了?”
薛政屿这才侧过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唇角很自然向上弯起,宠溺表情明显。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桃花眼依旧停驻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薛政屿微微歪了下头,多情的眼眸依旧笼着她,声音带着沉静的自然,“看你睡得正香。”
默了一会,薛政屿再开口,“柠宝,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答案了,这是我要求的第三件事。”
“请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交往?柠宝,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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