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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势汹汹转过身去,一把拽下马背上那一脸扭曲表情,飞扬跋扈的男人,这个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光景,穿金戴银,一看便是个不学无术的贵公子。他手舞足蹈的想挣脱开永琪,嘴里骂骂咧咧,招呼他后面的几个随从过来帮忙:“放手,放开我,你们还不快过来给本公子把这个人拖走……”
永琪把他扔到地上,指着他厉声问:“你是谁?”
后面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慌忙跟着下马,手忙脚乱扶起那男人,其中一个更是拔出腰间佩剑指着永琪:“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家公子都敢碰。”
福康安下马,从后面走上前来,手中折扇轻轻一晃,围观群众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随从手一松,长剑哐当一声落了地。
那人退后两步,显然没有想到一把折扇,看似轻揉的力道敲在肘部,竟能使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永琪眼尖,福康安的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心道:“显摆吧你就,不过是敲在了人家肘后的天井穴上。当然一瞬间麻木不能持物。”
永琪背着手上前两步,走到那公子跟前:“说说吧,你是哪家的少爷,飞扬跋扈,骑着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却又金贵的碰都碰不得。”
那男人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斜眼看向永琪:“你知道我阿玛是谁吗?你敢碰我。”
永琪心说你阿玛谁啊,能有我阿玛牛x?永琪偏了偏头:“说来听听?”
“我阿玛是佐领那尔布,当今皇后娘娘是我的姐姐。”那人脸上不无得意之色,潜台词俨然就是‘我是皇上的小舅子’。
永琪点点头,他阿玛是我阿玛老丈人来着。又一皇阿玛的小舅子,这把跟皇后的梁子结大了。他靠近了在那人耳边轻声道:“回去告诉你阿玛,碰你的人叫永琪,家中排行老五,让他去找我阿玛评理去。”
永琪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便拉着尔泰扬长而去。紧走两步就往人堆里钻,以为可以借此摆脱福康安。哪知,下一个路口,那人还是那副轻摇折扇,优雅淡笑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永琪揉了揉眼睛,装作没看见,拉着尔泰转身要走。福康安上前叫住他,指了指旁边的酒楼:“艾公子,既然都到了这聚贤楼门前,不如二位就赏脸与在下进去喝一杯如何?”
永琪左右看看,忽的眼睛一亮,指着聚贤楼对面的雅致小楼对福康安说道:“瑶林兄要喝两杯,不如我们就去对面的逸云阁如何?清幽雅逸,红粉佳人,岂不妙哉!”
逸云阁,青楼也!
尔泰都快要哭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着伴读当的,带着五阿哥去逛青楼。要让皇上知道了,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不过嘛,福二爷倒是杞人忧天了,别说是五阿哥自己要去,即便是皇上怪罪下来永琪也会把责任完完全全的推给福康安。
福康安忽的敛了笑容,目光炯炯的望着永琪,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永琪也不知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半晌才听他开口说道:“你真的想去?”
永琪不知他此话是何意,他当然不是真的想去,让个gay去逛妓院,不如让太监去啊。他看见女人连欲望都没有,难不成还要装的很急很需要?天知道他其实只是很想摆脱福康安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有好多话想说,写一遍删一遍,最后还是算了。。。。
一个故事写下来,每一个设定都有作者的用意。不然哪来的伏笔一说呢?
其实天井这个穴位不算敏感,但我总不能说尺神经吧,哈哈!
福康安摊手作无辜状:“想去也没用,哪家妓馆会在大白天开门做生意?”
永琪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没栽倒在地上。还好旁边的尔泰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他。永琪心说你故意的吧,早干嘛不说白天妓院不做生意,非要装模作样黯然神伤的来一句‘你真的想去’,回头再告诉你‘想去也没用’。
尔泰看着永琪,冷笑两声说道:“谁说妓馆白天不做生意,上次您不是就跟我哥下午去了,还说是在那里等我。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永琪翻个白眼,对着尔泰龇牙咧嘴。你个小p孩,干嘛非要在福康安面前吐我槽。假咳两声伸手推开两人,迈步走向聚贤楼:“走吧,爷饿了。”
走进大堂,永琪便装腔作势摇头晃脑扯开了嗓子喊:“这人来人往,爷爱清静,雅间伺候。”
小二诚惶诚恐把三位爷请进雅间,永琪屁股刚落到椅子上,就用手指敲着桌面催促:“上茶上茶!”
尔泰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意思是‘爷,您收敛点儿’。
永琪没理他,一手抓起小二刚上的茶盏,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挥手便往门上砸:“爷不喜欢碧螺春,给我上西湖龙井。”
西湖龙井上来了,永琪端起来用盖子刨开茶叶末子,放在唇边轻轻一抿,又挥手摔在地上,茶叶水溅了福康安一身。永琪用手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子:“爷只喝新茶,用清晨的露珠沏好了,放置六成热。”
店小二在一边为难的看看福康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答应着去换茶又担心被掌柜的教训,指责这位爷挑刺儿也不敢。只好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尔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五阿哥,分明就是大街上的泼皮无赖。看他那副来一个灭一个的架势,尔泰也不敢去招惹他,只得低头讪讪喝茶。
福康安挥挥手,示意店小二下去。回头又把自己的茶盏推到永琪跟前:“大热天的,公子喝口凉茶消消火气。”
永琪端起他推过来的茶盏,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个弧度,眼睛却是落在水面上那孤零零的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物体上:“莲子清心泻火,双花清热解毒。这凉茶可够凉的啊。”
尔泰自是听出了永琪话中有意,伸个脑袋过来要看那茶盏里的东西。永琪砰的一声把盖子盖上。冲着尔泰微微一笑:“出门时,你阿玛不是吩咐过你府里有事,要你早些回去吗?”
尔泰疑惑:“有吗?”
永琪拿眼睛瞪他:“好好想想。”
“二位慢用,府里有事,恕不奉陪。”语毕,尔泰起身便往门外走,慢一步,生怕五阿哥的眼神能在他身上戳个洞。
待房里只剩他两人,福康安才缓缓开口道:“这凉茶就是凉茶,什么也没有。五阿哥为何神神秘秘还有意支走福二爷?”
永琪抓起尔泰喝过的茶盏揭开盖子哐的一声磕在福康安跟前:“我们都上碧螺春,偏偏你搞来一盏中草药,莫不是瑶林兄想暗示我这聚贤楼是你们富察家的产业?”他又把刚才福康安递给自己的那盏凉茶推了回去,指着水面上浮着的一片不起眼的当归问道:“难道是在下理解有误,这‘当归’指的是我?”
福康安端起永琪退回来的茶轻啜一口,哈哈大笑:“常客,在下乃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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