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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林倒是从中听出了不少讯息，皇后的态度，令妃的态度，两位格格现在和令妃越发的疏远，倒是和皇上的新宠香妃娘娘越发亲近起来了。他拍了拍永琪的肩：“五阿哥你别着急，让晴格格慢慢说。”

永琪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被逼着完婚，你当然不急了”

“……”在个姑娘跟前，瑶林也不好说什么做什么，只得低着头喝茶。

晴儿看着他俩这副样子，总觉得亲密得有些过了。早听闻五阿哥是因为这富察家的三公子而远赴西南，今日一见果然是应了传言。可她毕竟是个姑娘，也不敢往歪了想，当年五阿哥和尔康尔泰不也成天腻在一起。

“晴儿，晴儿，你接着说吧。”永琪看她出了神，便轻声唤道。

晴儿点点头：“小燕子早已经人事不省，是皇上把她抱回漱芳斋的。太医都叫来了，挨个看完以后都只是摇头，说伤势太过严重，怕是回天乏术。”

“皇上勃然大怒，说是要追究到底是谁滥用私刑。皇后娘娘却巧妙的把事情都推到了老佛爷这边，说老佛爷也是太过担心皇上的安危，情急之下不得不用刑。小燕子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又高烧不退。香妃娘娘拿来了他们回疆的凝香丸，说是可以救命。可小燕子一直紧闭牙关不肯服药，好不容易把那丹药放进她嘴里，却又咽不下去。皇上着急了，说是让人硬往下灌，紫薇却说这是心病，他让众人看看小燕子紧锁的眉头。众人都以为那是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的折磨。紫薇却说那是她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所以才不肯吃药。她让皇上仔细听听小燕子嘴里是不是一直念着什么。皇上凑近了仔细听，才知道小燕子嘴里一直呢喃的是你的名字。”

永琪和瑶林都没有多少意外，小燕子对永琪的心意早在出巡的时候就已经明了。

晴儿接着道：“后来紫薇就说了，小燕子早已对你动情，一开始是苦于你们的身份还是兄妹，所以一直没敢说出来。后来，后来……”她抬起头来尴尬的看了看永琪和瑶林，没好意思把话说下去：“后来皇上便指婚了。”

永琪难以置信的看着晴儿：“可笑，难道皇阿玛一指婚她便展开眉头开始服药了？”

晴儿点点头。

永琪把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她不是昏迷不醒吗？那她如何知道皇阿玛指婚，还有她这是威胁吗，用死来威胁皇阿玛把她嫁给我。”

瑶林赶紧握了握他的手：“你先冷静点儿，不管怎样皇上已经指婚了，你话也不能说得太难听。毕竟还有求于皇上不是吗？”

永琪压了压火气继续问道：“那老佛爷准备嫁给我的又是哪家姑娘？”

晴儿张了张嘴：“这个说起来又是另一段故事了。五阿哥，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不愿意完婚是因为瑶林吗？”

永琪和瑶林对望一眼，晴儿和他一起长大，算得上是堂兄妹。小时候除了福家兄弟，也就是她还算信得过。况且现在尔泰的事情还需要她在老佛爷跟前多说好话。永琪点点头：“是的。”

晴儿叹口气：“你千万不要让老佛爷发现了，不然恐怕尔泰还没有下葬，她老人家便要逼着你成婚。”

瑶林拍了拍永琪的肩，看着晴儿轻轻一笑：“这件事情整个紫禁城的人恐怕都知道了，只是迫于皇上的威严没有人敢提及罢了。皇后娘娘也是知道的，我想她不可能没有对老佛爷说起过。而老佛爷之所以只字不提，是因为觉得有失皇家的颜面吧，而这才应该是她老人家逼着永琪成婚的主要原因。”

永琪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觉得奇怪，皇阿玛不过只是指婚而已，为什么老佛爷就那么着急要他娶别人，敢情是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比谁都看得透彻。这是要来强的啊这：“老佛爷到底是挑上了哪家的名门闺秀？恨不得马上就接进宫来。”

晴儿喝了口茶才慢慢说道：“老佛爷在五台山礼佛的时候，正巧海宁陈氏也携家眷去了趟五台山。老佛爷觉着有缘便召见了他们全家。这陈阁老家有四个小姐，个个标致可人，知书善画。名字都分别是知琴知棋知书知画……这前三个都已经许了人家，就最后那知画小姐年纪尚幼，还没给张罗亲事，老佛爷一见着就喜欢得不得了。说是要亲自为她操办婚事，怎么不得嫁个王孙公子。后来回到宫里就渐渐的把这件事给放下了，直到皇上说要把小燕子指给你，老佛爷才想起那陈家的姑娘来。”

“老佛爷要我娶的那姑娘就是知画？”永琪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该来的一个也跑不了。海宁陈家的知画，等等，这姑娘走就与他有一面之缘，那个时候他着急要去西南找瑶林，在路上顺带着救过她的命。那个时候似乎听见那姑娘说过自己是海宁陈家的人，闺名叫做知画。

晴儿站起来：“我先回慈宁宫了，五阿哥，有什么事情你就尽量找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真是太谢谢你了，晴儿。”他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一直都是。否则她不会主动约自己晚上在此地见面。

第二日清早，永琪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他跪在地上，嘴角竟还含了几分笑意：“孙儿给老佛爷请安。”

“小五，起来吧。”太后把永琪拉到自己身前坐下：“皇祖母昨儿个跟你说的事情，你都想好了吗？”

永琪点点头：“按您说的办，但是，您必须帮助我说服皇阿玛让尔泰以君王的礼节下葬。”

老佛爷喝了口茶：“好，早朝之后哀家自会和皇帝说此事，你去忙吧。”

皇太后果然说服了皇上，又或许是皇上本就忧心再宠这个宝贝儿子一次。竟然就真的下旨以郡王的礼节下葬尔泰。

今日是尔泰下葬的日子，整个过程永琪都出奇的冷静。能为他做的自己都已经尽力了。对他的愧疚也不只是一个封号便可以烟消云散。只是从今以后，对他的所有感激所有愧疚都应该放在心里。毕竟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还有瑶林。他要为两个人的将来去竭尽全力。

瑶林陪着永琪回到景阳宫，看着他那副释怀的样子，明白他是想通了，也不像前些日子那般纠结，便揽了人在怀里柔声道：“现在有什么想法？”

永琪放松了身体靠近他的怀里，闭上眼一副疲倦之极的样子：“没什么想法，想娶你，你干不干？”

“恐怕你现在要娶的不是我吧。”瑶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得有些苦涩。

永琪这才想起来，尔泰的爵位是自己拿婚事去老佛爷那里换来的。虽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哄着老太太玩儿，可是现在要反悔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他伸手轻拍在瑶林的肩上：“放心吧，我不会娶那陈家小姐，更不会娶小燕子。这话说多了没意思，但还是要跟你说，这辈子除了你我没想过还会跟别人。”

永琪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瑶林无力的微笑。那样的笑容有满足竟也有绝望。这样的情绪或许有些复杂，但永琪是明白的，一切他都明白。他吻上瑶林的脸颊，希望以此给予他一些抚慰。尽管那个男人强大到从不需要同情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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