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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秀秀兴奋的冲过去挽着老者的手,又回过头来指着永琪道:“这个人是我刚才从河里捡来的,给他服过了还魂草,可浑身都是口子,愈合不了。”
永琪看向秀秀口里的阿公,却正好迎上老者的目光。说不上有多犀利,却感觉是要看穿人的灵魂一般。永琪慌忙移开眼神,深深一揖:“多谢搭救。”
老者一摆手:“年轻人不必言谢,我们苗家有规矩,不救外人。我孙女儿不懂事误救你一命,也就罢了。至于你身上的伤,还是自求多福吧。”说罢,老者牵过秀秀的手转身欲走。
“二位且慢。”
永琪听见这声音又惊又喜,慌忙抬头但见秀秀和阿公身后,瑶林策马而来,话虽是说给他们,眼睛却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动半分,眼里的喜悦和心疼再也无法
掩饰的流露出来。
秀秀瞪大了眼睛望着马上的瑶林有些失神,她自小生长在寨子里,邻家从小玩到大的阿哥们都当她是公主一般宠着。光着膀子划着竹筏的样子,实在是看得有些腻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高坐马上,俊朗出尘,举手投足揽尽风流。他的眼神如此温柔,即便不是看着自己,也足以让人沉醉其中。
“瑶林!”永琪欣喜若狂,被绑在城楼上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霍集占的手里。在冰冷的河水中沉浮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被河水冲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他甚至想过自己挣开双眼会躺在房间里那张单人床上,外面是妈妈叫他起床的唠叨。可是,他万万没有奢望过他还可以见到瑶林,
永琪想站起来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可刚一挪动身体,所有的伤口都叫嚣着发出撕裂般的痛楚。瑶林冲他微笑,压了压手示意他不要乱动。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递到阿公跟前:“这位老伯帮个忙,我朋友身体虚弱,失血过多我担心他有生命危险。”
永琪看得清楚,那是富察家世代祖传的玉佩。傅恒恨不得供起来的宝贝,却被他儿子随便赠与他人。
哪知阿公瞧都没有瞧一眼他手里的玉,拉着秀秀便要离开。一没留神却被秀秀挣脱开去。姑娘跑到瑶林跟前伸手一把接了玉佩,然后说道:“你们跟着我们回寨子里去吧,家里药材多,我保证凭我阿公的技术他一块疤都不会留下。”
“秀秀,你胡闹。”阿公厉声呵斥,伸手便要去抢秀秀手里的玉佩。
秀秀把那块玉放进怀里,眼眶里竟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可怜兮兮的望着阿公:“我都把他从河里捡起来了,还魂草也用过了。若是见他这么死了。我哪还有脸再跟这你和阿婆学医,人家都会说我是草鬼婆,放蛊害死了人,没有人家愿意娶。”
阿公狠狠地吸了口手里的烟杆,又深深的叹口气:“也罢也罢,你们跟我来,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们的寨子。去了再说。”
瑶林抱拳:“多谢二位。”
阿公点点头,转身便走。秀秀转过头来俏皮的对着二人眨眼,然后跑上前去挽住阿公的手。
瑶林走到永琪身旁,看着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心里像是被利爪狠狠地抓了一把,血淋淋的痛楚。本来是准备抱他上马,却不知该如何动手。别说抱起来,即便是碰一下他都不敢。因为怕他疼,不愿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永琪像是看穿他心事一般,浅浅一笑:“要不,我自己来。”
瑶林蹲□来轻轻摇头,破烂的布条混合着泥土挂在永琪身上,什么都掩盖不住。瑶林定定的望着他胸前的箭伤,没有结痂的伤口还在往外滴着血。那是自己亲手射的一箭,他恨不得用龙渊在自己身上同样的位置也划开一道伤口,陪他一起痛。
伸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搂进怀里,眼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静静滑落……
旁边的草地上落下一个小瓷瓶,侧头望去,是秀秀跑开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你们要的包子快了,困死了,我都不知道我写了些啥。今天累得七荤八素的。思绪一片混乱,我困死了,睡觉去……
瑶林捡起那小瓷瓶,打开来闻了闻。是九花玉露膏,治疗外伤的良药。曾经傅恒也带回过一些,不过都送进了宫。他把药膏倒在手心里,粗略的在永琪的伤口上涂抹了一遍。
冰冰凉凉的感觉立时让全身的疼痛消减了不少,永琪松口气,放松下来靠在瑶林身上,任他把自己抱上马背。两个人共乘一骑,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绝望和希望都用无言的方式诉说与彼此。远处的秀秀频频回头,看着马上两个男子的亲密,娇俏的小脸上尽是不悦。
他们随着阿公进了寨子,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往阿公家走。阿公是寨子的族长,有了外来的客人都只能住在他们家里。一路过来都是二层的小竹楼,看上去格外的清新别致。前面有一条河,清凌凌的和水上散落着一只只小竹筏,竹筏上放声歌唱的小伙子一见着秀秀和阿公便热情的打着招呼:“阿公,秀秀你们回来了。”
秀秀高声喊:“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个人。”
她此话一出,竹筏上打渔的,河边洗衣服的,小路上行走的,无钱做饭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盯着永琪和瑶林上上下下的打量。
永琪有些受不了这种如同看见外星生物一般的注视,向后轻轻靠在瑶林的身上,贴在她的耳边问道:“他们看我们怎么跟见鬼似的?”
瑶林扶着他说道:“很奇怪,他们似乎对外人有种本能的抗拒和反感,甚至还有些害怕。”
竹筏上的一个年轻男子扔了竹竿跳上岸来,站在他们的跟前问道:“怎么把外人带进寨子里来了?”
阿公拿着烟杆咳嗽两声:“他们只是治伤,放心吧,伤好了他们就走。”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年轻男子还想说些什么,阿公却已经走远。他只得转而问秀秀:“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
秀秀撅嘴嗔怨道:“他们是我从路上救下来的,阿青哥你问这么多干嘛?”
“那也不能带回寨子里来啊,你们忘了前几年那件事情了,再说过几天又是寨子里……”阿青的话未说完却被人打断,远处一个妇女站在自家竹楼前喊他的名字:“阿青,看见秀秀你就挪不动步子了,还不赶紧回来吃饭,下午还要替你阿爹干活儿。”
永琪和瑶林对望一眼,几年前寨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如此忌惮外人的进入。过几天寨子里似乎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大事。
永琪问秀秀:“几年前发生了什么?”
秀秀白了他一眼:“问那么多作甚,治好了你的伤就赶紧离开。”
永琪被呛得说不出话来,走在瑶林身旁龇牙咧嘴。养尊处优的五阿哥什么时候不是被众星捧月一般,姑娘们对他都是百依百顺恨不得嫁了作王妃才好,他何时受过这般冷遇。拉了拉瑶林的衣袖,示意:“你去套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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