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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不是很疼?”
&esp;&esp;宁微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然后去摸连奕的胸口。指尖触到薄薄的衣料,隔着布料,指腹缓缓压在那处圆形的伤疤上。是那一枪留下的,是他亲手开的、打在连奕心口的那一枪。疤痕的质地比周围皮肤略硬,隔着衣服也能隐约感知到一点凸起。
&esp;&esp;“我真的没有办法,”宁微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微弱哽咽,慢慢吐出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苦楚,“我宁愿这一枪是打在我身上,也不想你那么恨。”
&esp;&esp;他的手指没有离开那处伤疤,就那么按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年月里欠连奕的、伤连奕的,都一点一点捂热。
&esp;&esp;“你该肆意洒脱地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esp;&esp;抬起眼,宁微看着他,眼眶还红着,眼底却有别的东西在涌动。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歉疚,还有一种藏了很久、终于敢放出来的东西。
&esp;&esp;“除了平常人唾手可得的自由,我从未奢求过别的什么,可是……”宁微顿了顿,指腹在那道伤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esp;&esp;“真的很想要你。”
&esp;&esp;连奕是作为一个计划和目标,理所当然地出现在宁微世界里。可爱情却是计划之外的、不该奢求的馈赠。
&esp;&esp;宁微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oga该多好。没有带着目的来,也不会带着伤害走。可连奕就像他永远够不到的高山白雪,让他生出一种深刻的、难以消解的不配得感。即便够到了,白雪也不会看一眼一身脏污的他。
&esp;&esp;事到如今,宁微总算明白,说着“可怜可怜我”的连奕,原来和他一样,所求不过只是真心相待。
&esp;&esp;连奕滞住的呼吸终于接续上来。
&esp;&esp;“那就要,”他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急切,“都给你。”
&esp;&esp;他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轰隆隆碾过耳膜。他猛地站起来,将人紧紧拥进怀里,顾不上后背的伤还疼不疼。
&esp;&esp;“我爱你,”他将脸埋进宁微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像是哀求,“求你了,别再离开我。”
&esp;&esp;宁微没有挣扎,双手缓缓抬起,攀住连奕的肩。
&esp;&esp;“好。”
&esp;&esp;那一瞬间,心跳划过耳膜,落回胸腔。恍然间,连奕全身都舒展开,浸泡在熟悉的苦艾草气息中。像宁微本人一样,坚韧,不屈,带着一种沉淀过后的治愈力,不张扬,却不容忽视。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宁微的内心远比看上去强大。那些所谓的“弱”,不过是伪装,是蛰伏,是为了走到这一步所披的外衣。当焦油味侵袭而来时,这股苦涩的草药香没有被吞没,反而沉静地与之共存,稳稳地托住了他。
&esp;&esp;像是一剂专门为他而生的解药。
&esp;&esp;当天晚上连奕便提出出院。
&esp;&esp;医疗团队面面相觑,郑主任苦口婆心劝导半天,最后拿出和面对宁微时一样的说辞——要军委会审批,需江主席签字,这套流程下来就得三天——总算让连奕打消了当夜就要收拾东西离开的想法。
&esp;&esp;很遗憾,在第二天做完全面评估之后,团队给出的结果是必须再观察一周。连奕皱眉看着郑主任,郑主任闭嘴不语——之前要求无限期住院的是连奕,如今急着走的也是他。
&esp;&esp;最后还是宁微说话好使,一锤定音:听医生的话,再观察一周,确定具备出院条件之后,再向军委会打申请。
&esp;&esp;等众人散了,房间里只剩他俩,连奕总算安静下来。他目光随着宁微走,没有一刻离开过。宁微将房间里的东西随手收拾好,又把一大束开得清甜的百合插进花瓶,调整下角度,回过头冲着连奕绽开一个笑容。
&esp;&esp;“好看吗?”
&esp;&esp;阳光下的宁微捧着花,脸上的笑容明媚松弛,让连奕的心脏瞬间跳停。
&esp;&esp;他几乎从没见宁微这样笑过,眼睛弯着,嘴角自然翘起来,露出整齐白皙的牙齿,像是被阳光和快乐浸泡着的、盛开的百合。不对,比百合还要绚烂多彩。
&esp;&esp;他扔了怀里的抱枕站起来,丝毫不见病弱气地大步走到窗口,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将宁微拉进怀里。
&esp;&esp;宁微小声惊呼,根本来不及躲开,怀里的百合已被压扁了。
&esp;&esp;连奕有些凶,又有些委屈:“宁微,你欠我很多陪伴。”
&esp;&esp;“我也欠你很多快乐。”
&esp;&esp;他想,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一直看宁微掉眼泪。原来笑着的宁微,比哭着的宁微好看百倍千倍。他心里撕开了一条很深的口子,要把宁微的痛苦都放进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它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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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让连大公主先高兴两章
&esp;&esp;生死比相伴容易得多
&esp;&esp;连奕偶尔会盯着宁微发呆,神色间常有疑惑,有些不确定,又有些不真实。
&esp;&esp;房间里没有外人和医护的时候,他会一直问:“宁微,你说话算数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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