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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斯与点点头:“分会场一乱,他就被保镖护着从后门离开。从分会场到主会场必经海滨大道,那条路段弯道多,靠海,有码头,适合埋伏,也适合迅速潜逃。”
&esp;&esp;宁斯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另一支雇佣军要是在那儿等着,正好打一个时间差。当时情况紧急,场内外安防未必想得周全,只想着先护送人离开,岂不知正好着了冯观荣的道儿。”
&esp;&esp;当然这一切只是宁斯与的推测,做不得准。但他熟知那批人的行动路径和兵力部署,推演出最大的可能性,并不难。
&esp;&esp;他瞧见宁微神色不对:“怎么?你认识?”
&esp;&esp;“是形兰。”宁微说。
&esp;&esp;在宁微和连奕的那场婚礼上,时任军委会副主席的梁都携爱人参加。宁微记得那是个很温柔的beta,总是带着善意的浅笑,腿有点跛,因此走路很慢。
&esp;&esp;他当时冲着宁微说“恭喜”,还递上自己亲手做的礼物。他紧挨着梁都坐,看得出来两人感情很好,用餐前后梁都也一直细心照顾着他。
&esp;&esp;那是仅有的一次见面。后来听说形兰身体不太好,似乎是腿部旧疾的问题,梁都找了好多名医来看,都效果甚微。那段时间,梁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爱人身上,导致被多方攻讦,甚至萌生退意。没想到后来,梁都真的向议会提交了卸任申请。
&esp;&esp;“是个很好的人。”
&esp;&esp;宁微慢慢地说,在这段难堪的婚姻里,他也收获过很多温柔和善意。
&esp;&esp;“梁主席还未正式卸任,仍能左右选举权。虽说是公投,但只要他一句话,选举人票肯定会有所倾斜。”宁微分析道,“这时候若挟持形兰,便能制衡梁都,那么下一任副主席,说不定就真是冯家的了。”
&esp;&esp;车子驶上盘山公路,城市灯火已经远远甩在身后。
&esp;&esp;宁微歪在座椅里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隔着中控,快要靠到宁斯与肩上。宁斯与几次转头看他,毛线帽歪了,露出小半截苍白的额角,睫毛在昏暗的车厢里落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他看了很久。
&esp;&esp;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酸酸胀胀,从胸口一路涌到嗓子眼。
&esp;&esp;他想,这次离开,就不等了,就告诉他。
&esp;&esp;他们已经错过了太久,若是宁微一时半刻接受不了,那就慢慢来。总之他养大的小孩,余生无论如何都要幸福下去。
&esp;&esp;宁微只睡了一小会儿便睁开眼,声音有些发软:“哥,还有多久到?”
&esp;&esp;“二十分钟。”宁斯与温声回他,“再睡会儿。”
&esp;&esp;“不睡了。”
&esp;&esp;宁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毛线帽摘下来,随手抓了抓软塌下去的头发,然后伸手去拿宁斯与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
&esp;&esp;他拿着手机点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esp;&esp;“我要做个直播。”他跟宁斯与说。
&esp;&esp;宁斯与偏头看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宁微做事向来有分寸,他只需专心开车,由着对方去做就是了。
&esp;&esp;直播画面亮起来的时候,一张清冷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esp;&esp;“我叫宁微,是军委会委员、现任边防军总指挥官连奕的合法伴侣。”
&esp;&esp;车厢里很暗,只有阅读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他的眉眼被衬得有些发白,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哑,像是在病中。偶尔顿一下,能听见很轻的喘息,但语气坚定。
&esp;&esp;“我原本的身份是西陵岛间谍,二十岁来新联盟国,设计结识了连奕,目的是拿到对跖点两段秘钥。”
&esp;&esp;他一字一句说着,没有情绪波动,只是陈述事实。
&esp;&esp;宁斯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终是没出声打扰。
&esp;&esp;“我骗了他,在他最没防备的时候,开枪打伤他,从他身上偷走秘钥。”
&esp;&esp;车子拐过一个急弯,宁微的脸在镜头中晃了晃。他偏过头咳嗽了几声,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开始疯跳。
&esp;&esp;13万,21万,37万……还在涨。
&esp;&esp;“连奕没有勾结缅独立州,没有叛国,那些罪名,是缅独立州设局陷害他的。”
&esp;&esp;尽管军事法庭对连奕一案早有定论,但坊间阴谋论者从未消停。政敌攻讦时也总爱拿此案做文章,真真假假掺在一起,民众早已分不清事实和构陷。
&esp;&esp;如今由宁微亲口说出来,堪称石破天惊。
&esp;&esp;他是连奕的合法伴侣,是那个开枪的人,是缅独立州总长的儿子,没有人比他更接近真相。
&esp;&esp;“缅独立州总长若莱达,也就是我的父亲,如今被吴家掌控。吴秉心,我名义上的表哥,以生病的名义软禁了我父亲和我兄长若莱阅,目的是摧毁十六条,让缅独立州易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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