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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医生检查过后看向霍天,眼神里充满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怎么样?!”霍天一步跨到医生面前,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医生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老板,席小少爷被注射的药剂……成分非常复杂,是国外地下渠道流通的新型催情剂和神经抑制剂混合产物。药效极其猛烈,而且……国内目前没有对应的特效解药。”
霍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他盯着医生,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可怕:“说下去!”
医生硬着头皮,语速加快:“即使……即使现在立刻动用所有渠道从国外寻找可能的解药,也绝对来不及了。药剂已经完全起效,正在疯狂冲击席小少爷的中枢神经和循环系统。如果……如果不尽快……”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如果不尽快通过……通过正常生理代谢途径缓解药力,席小少爷的身体……尤其是肾脏和神经系统,会遭受极其严重的、不可逆转的永久性损伤!恐怕……撑不过天亮!”
轰——
医生最后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在霍天耳边炸开。他高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比床上的席迪更加苍白。不可逆转的损伤……撑不过天亮……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床上那个因药力煎熬而痛苦辗转的身影。席迪似乎感受到了他绝望的目光,竟在迷乱中微微侧过脸,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那双失焦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全然依赖的、无意识的渴求,朝他微弱地伸出了手,嘴唇无声地开合,依稀还是那个口型——“霍天哥……”
这一眼,彻底击溃了霍天最后的坚持。他挥了挥手,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都出去。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准进来。”
医生和护士如蒙大赦,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
隔绝了整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席迪。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席迪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呻吟,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霍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一步步走到床边,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席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靠近,挣扎着向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这唯一的“解药”。
霍天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伸出手,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拂开席迪汗湿的额发,露出那张被情欲和痛苦折磨得艳丽而脆弱的脸。指尖下滚烫的触感让他心惊。
“小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痛楚,“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捧住席迪的脸颊,强迫那双迷蒙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席迪的眼神涣散,焦距艰难地在他脸上游移,药力和本能显然占了绝对上风。霍天的靠近像是一个信号,席迪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被本能驱使的双手立刻攀上了霍天的肩膀,身体如同藤蔓般急切地贴附上来。
霍天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抓住席迪两只不安分的手腕,将它们牢牢按在席迪身体两侧深灰色的柔软床单上,让自己的目光直直地望进席迪那双被欲火和茫然充斥的眼底深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沉重的哀伤:“告诉我!小迪!我是谁?!”
巨大的力道和迫近的气息让席迪的挣扎停顿了一瞬。他被迫仰视着霍天,那双水光迷离的眸子努力地凝聚着,似乎在混沌的意识海洋里拼命打捞着那根熟悉的浮木。汗水沿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在霍天脸上。终于,在那片几乎将他彻底焚毁的欲焰中,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认知艰难地挣脱出来。
“……霍……天……”他喘息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依赖,“哥……霍天哥……”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像是耗尽了所有辨认的力气,随即又被更汹涌的药力淹没。他放弃了挣扎,身体反而更加软媚地贴近霍天,像寻求温暖的幼兽,脸颊眷恋地蹭着霍天按着他的手腕,发出一声委屈又难耐的、长长的呜咽。
这声确认的、依赖的呼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霍天眼底最后一点挣扎的光芒彻底熄灭,他松开了钳制席迪手腕的手,身体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覆盖下去,将席迪整个人更深地压进那柔软得如同云朵的床褥里。
深灰色的床单衬着席迪白皙泛红的皮肤,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席迪汗湿的鬓角,低沉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一丝渺茫的祈求,敲打在席迪混乱的意识边缘:“小迪……原谅我……”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只求你醒来……不要恨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被汹涌的欲念和不顾一切的决心所吞噬。他不再压抑,滚烫的唇带着毁灭般的力量,狠狠封住了席迪因喘息而微张的唇瓣,也封住了他所有无意识的呜咽和呻吟。
“唔……”
夜,被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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