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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科尔沁密使大玉儿初现（第1页）

汗宫东门的防务刚稳固不到一个时辰，值守的白旗亲卫便匆匆来报——科尔沁部首领奥巴的使者已抵达赫图阿拉城外，随行约五十人，其中包括奥巴的侄女布木布泰，以“质子”身份前来吊唁努尔哈赤。图尔格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将消息禀报给正在中军大帐议事的多尔衮。

此时多尔衮正与阿济格、多铎、图尔格、伊尔登、穆里玛、拜音图等白旗核心商议三日后议政殿的应对细节，帐内沙盘上标注着各旗兵力部署，舆图旁堆着汗王手谕的抄本。听闻科尔沁使者到来，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多铎昨日刚从科尔沁部返回，奥巴的使者此刻抵达，显然是为兑现援军承诺而来。

“十四哥，奥巴的使者来得正好，”多铎放下手中的兵书，“正好让他们在三日前赶到，给八哥他们施加压力。”

阿济格则有些警惕：“会不会是八哥暗中联络了奥巴，让使者来搅局？”

“不会，”多尔衮摇头，手指在舆图上的科尔沁部位置轻点，“奥巴与父亲有旧交，且科尔沁部一直想借后金牵制察哈尔部，八哥若不能给他们足够的好处，奥巴不会轻易倒向他。再说，十五弟昨日已带了父亲的玉佩去交涉，奥巴没理由反水。图尔格，你去城门迎接使者，将他们安排在驿馆，待我与额娘商议后再召见。”

“嗻！”图尔格躬身应下，转身离去前又道，“十四爷，使者中那位布木布泰格格，年仅十三，却被奥巴委以‘质子’之名，想来并非普通宗室女，需多加留意。”

多尔衮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图尔格离去后，多尔衮对阿济格、多铎道：“十二哥，你继续盯着汗宫防务，防止八哥趁机调动兵力；十五弟，你随我去后宫见额娘，商议如何接待科尔沁使者——这不仅是外交，更是我们争取外援的关键。”

二人应下，三人带着穆里玛及十名亲卫，朝着后宫寝宫走去。

后宫寝宫内，阿巴亥正与苏玛拉姑、乌兰整理汗王手谕，见多尔衮、多铎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书：“你们来了，科尔沁使者的消息我已听说了，奥巴倒是守信。”

“额娘，奥巴派使者来，不仅是为吊唁，更是为确认指婚之事，”多尔衮坐下，接过苏玛拉姑递来的茶，“十五弟昨日带了父亲的玉佩去，奥巴虽承诺出兵，但也希望我们能兑现指婚的约定。”

阿巴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指婚之事是你父亲临终前随口一提，如今尚未正式定下，奥巴怕是想借这桩婚事巩固科尔沁与后金的关系。只是布木布泰是他的侄女，若真要联姻，你……”

“额娘，此事需从长计议，”多尔衮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眼下最重要的是三日后的议政殿，联姻可作为筹码，但不能轻易许诺——奥巴要的是科尔沁的利益，我们只需让他相信，若我们掌权，他的利益能得到保障即可。”

多铎也道：“十四哥说得对，布木布泰才十三岁，且是奥巴的侄女，若真联姻，怕是会被奥巴掣肘。不如先虚与委蛇，等挫败八哥后再做决定。”

阿巴亥点头：“也好，你们心里有数就好。对了，使者既已到了，我身为大妃，理应先召见他们，以示重视。乌兰，你去驿馆传旨，就说今日午时，我在后宫偏殿召见科尔沁使者。”

“嗻！”乌兰躬身应下，快步离去。

午时刚到，后宫偏殿已布置妥当，阿巴亥身着大妃朝服，坐在上首的坐榻上，苏玛拉姑侍立一旁，殿外由伊尔登率二十名白旗宫女守卫，严禁无关人员靠近。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图尔格引着科尔沁使者走进来——为首的是奥巴的亲信博尔济吉特·鄂齐尔，身后跟着一位身着蒙古旗装的少女，正是布木布泰。

少女梳着双丫髻，身着浅粉色蒙古袍，腰间系着银饰腰带，虽稚气未脱，眼神却异常灵动，走进殿内后，既不怯场，也不逾矩，跟着鄂齐尔一起躬身行礼：“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鄂齐尔、布木布泰，参见后金大妃娘娘，愿大妃娘娘身体安康。”

“免礼，”阿巴亥抬手，语气温和，“鄂齐尔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奥巴首领近来可好？”

鄂齐尔起身，恭敬回道：“托大妃娘娘的福，我家首领一切安好。此次前来，一是为吊唁汗王陛下，二是奉首领之命，向大妃娘娘转达科尔沁部的心意——汗王陛下与我家首领结为兄弟，如今汗王宾天，若后金有需，科尔沁部愿出兵相助，共保两国情谊。”

阿巴亥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奥巴首领的心意，我会转达给诸位贝勒。布木布泰格格年纪尚小，奥巴首领让你以‘质子’之名前来，怕是委屈你了。”

布木布泰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试探：“大妃娘娘说笑了，能为科尔沁与后金的情谊尽一份力，是布木布泰的荣幸。听闻汗王陛下临终前，曾有意将科尔沁格格指婚给十四贝勒，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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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阿巴亥看向布木布泰，见她虽年幼，却神色坦然，显然是受奥巴所托来探口风。阿巴亥微微一笑：“你父亲确实有过这个想法，只是当时他已病重，尚未正式定下。此事需等三日后贝勒会议商议新君后，再由新君做主——毕竟这是关乎两国情谊的大事，不能草率。”

布木布泰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说起科尔沁部的近况，言语间条理清晰，既展现了科尔沁的实力，也暗示了对白旗的支持。阿巴亥暗自赞叹——这少女虽小，却有政治头脑，奥巴派她来，果然不简单。

正说着，殿外传来侍卫通报：“十四贝勒、十五贝勒到。”

多尔衮、多铎走进殿内，见科尔沁使者在场，便躬身向阿巴亥行礼：“额娘。”

阿巴亥笑着道：“你们来得正好，这位是科尔沁部的鄂齐尔使者，这位是布木布泰格格。”

二人转向使者，多尔衮微微颔首：“鄂齐尔使者，布木布泰格格，一路辛苦。”

多铎则更显热情：“鄂齐尔使者，昨日我刚从科尔沁部回来，奥巴首领还好吗？”

鄂齐尔连忙躬身回礼：“见过十四贝勒、十五贝勒，首领一切安好，托我向二位贝勒问好。”

布木布泰也跟着行礼：“见过十四贝勒、十五贝勒。”她的目光在多尔衮身上停留片刻——眼前的少年身着青色旗装，面容清俊，眼神沉稳，与传闻中“墨尔根戴青”的聪慧形象截然不同，倒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多尔衮察觉到她的目光，却只是淡淡点头，转向阿巴亥：“额娘，我们已安排好驿馆，使者远道而来，不如先让他们歇息，晚些时候再设宴款待。”

阿巴亥点头：“也好，鄂齐尔使者，布木布泰格格，你们先去驿馆歇息，有任何需求可随时告知侍卫。”

“多谢大妃娘娘，”鄂齐尔躬身应下，带着布木布泰向阿巴亥、多尔衮、多铎行礼后，跟着图尔格离去。

待使者走后，多铎忍不住道：“十四哥，布木布泰倒是个伶俐的，奥巴派她来，怕是想让她盯着我们的动向。”

“不仅是盯着，更是试探，”多尔衮道，“奥巴想借联姻绑定我们，若我们真与布木布泰联姻，科尔沁部的援军便会更可靠。但此事不能急，需等三日后议政殿之事尘埃落定再说。”

阿巴亥也道：“你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挫败你八哥的阴谋，联姻不过是筹码。对了，你们刚从八哥府邸回来，他那边有什么动静？”

“八哥请我们赴宴，想商议三日后的议事细节，”阿济格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刚巡视完防务，听说科尔沁使者来了，便赶来后宫，“席间他假意答应核查遗诏笔迹，却暗中让莽古尔泰、阿敏威胁我们，想逼我们同意殉葬。”

阿巴亥冷笑：“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我们不会让他得逞。对了，二贝勒那边可有动静？”

“岳托今日上午来过东门，似是在观察我们的防务，”阿济格道，“他还劝我不要与八哥动刀兵，想来二哥还是想中立。”

多尔衮点头：“二哥中立对我们有利，只要他不倒向八哥，三日后议政殿我们就有胜算。”

正说着，乌兰匆匆进来：“娘娘，十四贝勒，八贝勒派人来传旨，说请科尔沁使者及布木布泰格格今晚去他府邸赴宴，商议两国合作之事。”

“八哥倒是消息灵通，”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这是想抢在我们之前拉拢奥巴的使者。额娘，我们不能阻止，但需提醒布木布泰，不要轻易许诺八哥。”

阿巴亥点头：“我让苏玛拉姑去驿馆一趟，暗中提醒布木布泰——她是奥巴的侄女，不会轻易倒向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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