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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崇祯释袁缓危局 崇焕献谋袭明边（第1页）

崇德二年五月初十辰时，盛京崇政殿内，皇太极正与诸王大臣商议蒙古八旗的后续管理事宜。代善、济尔哈朗、阿济格、莽古尔泰、多尔衮、多铎、岳托、萨哈廉、希福、范文程、刚林等皆按班次站立，案几上摊着蒙古八旗的兵力名册与贡赋清单。

“蒙古八旗初立，需派亲信前往各旗监督训练。”皇太极手指在名册上轻点，“多尔衮，你节制的察哈尔三旗，可派图赖、苏拜为正副监督；济尔哈朗，你管辖的蒙古正蓝、镶蓝旗，派塔瞻、纳穆泰前往；代善，两红旗所属的蒙古旗，由萨哈廉、硕托负责。”

“臣遵令！”众人躬身领命。多尔衮心中清楚，皇太极此举是借“监督训练”之名，安插亲信牵制蒙古八旗，却也只能顺势应下——毕竟刚受封赏，不宜公开反驳。

议事过半，正白旗佐领锡翰匆匆闯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陛下，皮岛眼线毛承禄（毛文龙长子）送来急报——明朝京师有异动，崇祯帝似要释放袁崇焕！”

皇太极猛地起身：“袁崇焕？他不是因征皮岛失败、通敌嫌疑被囚吗？怎会突然释放？”

刚林接过密信，快速浏览后禀报：“陛下，密信中说，明朝辽东防线因我大清平定蒙古后日益吃紧，山海关总兵赵率教兵力不足，崇祯帝在阁臣周延儒、温体仁劝谏下，欲释放袁崇焕，令其复任蓟辽督师，整顿辽东防务。”

“有意思。”多尔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袁崇焕素有‘五年复辽’之语，却屡战屡败，崇祯帝此时释他，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若他复职，定会想办法应对我大清的威胁，我们需提前做好准备。”

代善道：“八弟，袁崇焕虽败，却也熟悉辽东地形，若他复职，恐会加强山海关防御。不如趁他尚未到任，派军突袭宁远，打乱明朝部署？”

“不可。”皇太极摇头，“征蒙大军刚班师，需休整一月方可再出兵。且皮岛水师仍在牵制宁远沿海，袁崇焕就算复职，短期内也难有作为。希福，你即刻派人前往宁远、山海关，加强眼线布防，密切关注袁崇焕的动向。”

“臣遵令！”希福躬身领命。

同一时刻，明朝京师紫禁城文华殿内，崇祯帝朱由检身着龙袍，面色凝重地看着案上的辽东急报。阁臣周延儒、温体仁、兵部尚书王在晋、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蓟辽总督洪承畴（暂代）等皆垂首而立，气氛压抑。

“清军平定蒙古后，已对辽东形成合围之势。”崇祯帝将急报掷于案上，声音带着焦虑，“洪承畴，你暂管蓟辽三月，为何山海关的防御仍无起色？”

洪承畴躬身道：“陛下，山海关现有兵力仅五万，且多为新兵，战力薄弱。清军若从蒙古绕道突袭，山海关恐难抵挡。臣恳请陛下速调京师三大营驰援，同时复任袁崇焕，令其统筹辽东防务——袁崇焕熟悉辽东军情，且与毛文龙素有嫌隙，可牵制皮岛水师。”

“袁崇焕？”崇祯帝皱眉，“他此前征皮岛失败，还被揭发与清军私通，若复任，恐难服众。”

周延儒上前一步：“陛下，如今辽东危急，正是用人之际。袁崇焕虽有过失，却也有‘五年复辽’的谋划，且其麾下祖大寿、何可纲等将领皆为辽东精锐。若陛下释他，许以戴罪立功，他定能尽心竭力。”

温体仁附和：“陛下，可令袁崇焕复职后，由锦衣卫暗中监视其动向，若有通敌之举，可即刻擒杀。如此既用其才，又防其乱。”

崇祯帝沉吟良久，对骆养性道：“骆养性，你即刻前往诏狱，释放袁崇焕，带他来文华殿见朕。记住，全程派人监视，不得让他与外人接触。”

“臣遵令！”骆养性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午时三刻，袁崇焕身着囚服，面色憔悴却眼神锐利，随骆养性走进文华殿。他扑通跪地：“罪臣袁崇焕，叩见陛下！陛下圣明，释臣出狱，臣定当戴罪立功，整顿辽东防务，以报陛下隆恩！”

崇祯帝起身扶起他：“袁崇焕，朕知你熟悉辽东军情，今日释你，复任你为蓟辽督师，赐尚方宝剑，可便宜行事。你需速往辽东，整顿防务，抵御清军，若再失败，朕绝不轻饶！”

“臣遵令！”袁崇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臣在狱中已对辽东局势深思熟虑。清军刚收蒙古各部，士气正盛，若从山海关正面进攻，我军恐难抵挡；但其新附的蒙古部落（察哈尔、科尔沁等）熟悉漠南草原路线，我军可借道蒙古，袭扰清军边境，迫使清军回防，缓解辽东压力。”

王在晋皱眉：“督师，借道蒙古袭扰，需蒙古部落配合。如今蒙古多归附清军，怎会借道与我？”

“王尚书有所不知。”袁崇焕道，“蒙古部落虽归附清军，却多为形势所迫。察哈尔部额哲年幼，苏泰太后与囊囊太后素有嫌隙；科尔沁部奥巴虽与清军联姻，却也觊觎察哈尔牧场。臣可暗中联络这些部落，许以粮米、银两，诱其借道，同时令祖大寿率精骑突袭清军的蒙古牧场，烧毁其粮草，迫使清军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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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此计名为‘袭扰’，实则可诱清军主力进入蒙古草原，再令洪承畴从山海关、毛文龙从皮岛两路出兵，形成‘围歼’之势，一举重创清军！”

崇祯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此计可行？需调拨多少兵力？”

“臣需三万兵力。”袁崇焕道，“一万加强蓟州防务，一万驻守遵化，一万布防永平，重点加固龙井关、大安口两处关隘——这两处是清军从蒙古绕道辽东的必经之路，需派得力将领驻守。同时，请陛下令户部拨银五万两、粮米十万石，作为军需。”

“准！”崇祯帝道，“王在晋，你即刻从京师三大营调拨三万兵力，交由袁崇焕统筹；户部尚书侯恂，三日内将粮饷送至蓟州。”

“臣遵令！”王在晋、侯恂（未在场，由周延儒代领）躬身应下。

崇祯帝话锋一转，对骆养性道：“骆养性，你派锦衣卫百户刘侨率五十人，随袁崇焕前往辽东，暗中监视其言行举止，每日向朕奏报，若发现他与清军私通，可即刻拘拿回京。”

“臣遵令！”骆养性躬身领命。袁崇焕心中一凛——崇祯帝终究对他心存猜忌，却也只能故作感激：“陛下对臣恩重如山，臣定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五月十二日辰时，袁崇焕抵达蓟州督师府，召集祖大寿、何可纲、赵率教、谢尚政、刘应选、吴安邦（龙井关守将）、周镇国（大安口守将）等将领议事。厅内，将领们按职位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部署辽东防务。”袁崇焕身着蓟辽督师铠甲，手持尚方宝剑，“陛下已调拨三万兵力，分别驻守蓟州、遵化、永平，重点防御龙井关、大安口。吴安邦，你率五千兵力驻守龙井关，加固城墙，整顿军纪，不得有误！”

吴安邦躬身领命：“末将遵令！”

“周镇国，你率五千兵力驻守大安口，与吴安邦互通情报，若遇清军突袭，需相互支援。”袁崇焕继续部署，“祖大寿，你率一万兵力驻守蓟州，作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两关；何可纲，你率五千兵力驻守遵化，确保粮道畅通；赵率教，你仍守山海关，防止清军正面进攻。”

“末将遵令！”众将领齐声领命。

议事结束后，袁崇焕留下谢尚政（亲信幕僚），走进后堂。袁崇焕屏退左右，低声道：“尚政，清军平定蒙古后，势力大增，若仅靠防御，恐难长久。我需你赴盛京一趟，以‘愿为内应’为由，向皇太极献策‘绕道蒙古袭明’，实则摸清清军的动向与兵力部署。”

谢尚政一惊：“督师，此举风险极大，若被清军识破，恐性命难保！”

“风险再大，也需一试。”袁崇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只需对皇太极说，我愿协助清军攻破龙井关、大安口，劫掠遵化、永平后撤军，条件是清军不得进攻京师，且事后需助我除掉毛文龙。若皇太极采纳，我们便可提前在蒙古草原设伏，围歼清军；若他不采纳，也能摸清其意图。”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予谢尚政：“这是我写给皇太极的‘降书’，你需亲手交给皇太极。另外，你需留意清军的蒙古盟军动向，尤其是科尔沁、察哈尔部的兵力部署，回来后详细禀报。”

谢尚政接过密信，躬身道：“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五月十三日凌晨，谢尚政乔装成蒙古商人，带着两名随从，从蓟州出发，经蒙古草原前往盛京。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行踪早已被皮岛水师的哨探察觉——毛文龙按多尔衮的嘱咐，加强了辽东沿海与蒙古边境的哨探布防，谢尚政刚进入蒙古草原，便被皮岛哨探盯上，消息快马传往盛京。

同一时刻，盛京崇政殿内，皇太极收到毛文龙的密报：“袁崇焕复任蓟辽督师后，派亲信谢尚政乔装蒙古商人赴盛京，似有密事相商，疑为‘献谋’或‘投诚’。”

“哦？”皇太极饶有兴致地看着密报，“袁崇焕刚复职，便派亲信来盛京，定是有求于朕。多尔衮，你怎么看？”

多尔衮道：“陛下，袁崇焕素有野心，且与崇祯帝互相猜忌。他派亲信来，大概率是想借我大清之力，达成自己的目的——或许是想借清军袭明，削弱明朝廷的势力，或许是想趁机除掉毛文龙，巩固自己在辽东的地位。”

济尔哈朗附和：“睿亲王说得对。袁崇焕此前征皮岛失败，对毛文龙恨之入骨。他若真愿为内应，定不会放过这个除掉毛文龙的机会。我们可将计就计，假意采纳他的建议，摸清他的真实意图，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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