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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多尔衮进军蓟州 袁崇焕领兵观望（第1页）

崇德二年十月二十四日辰时，遵化城外的校场上，多尔衮率主力三万五千人已整装待发。正白、镶白两旗的士兵身着玄色与宝蓝色甲胄，蒙古八旗的骑兵手持弯刀，阵列严整。多尔衮身着“奉命大将军”铠甲，勒马立于阵前，身后跟着范文程、刚林、图赖、吴拜、苏拜、奥巴、苏布地等核心将帅。

“今日进军蓟州！”多尔衮的声音清晰有力，“沿途若遇明朝溃散士兵，愿归降者一律收编，编入汉军旗，待遇与八旗士兵同等；抗拒者，格杀勿论！奥巴贝勒，你率科尔沁骑兵为先锋，清理沿途明军哨探；苏布地首领，你率喀喇沁骑兵守护侧翼；图赖，你率先锋营殿后，收拢溃散士兵与战利品。”

“遵令！”众人齐声领命，奥巴率先率骑兵疾驰而出，扬起漫天尘土。

大军沿遵化至蓟州的驿道推进，行至中途的石门镇时，果然遇到两千余名明军溃散士兵——这些人是祖大寿驰援遵化时的残部，自石门镇战败后便四处流窜，无粮无饷，见清军势大，纷纷弃械投降。

“末将张存仁，原明军参将，愿归降大清！”一名身着残破铠甲的将领上前跪地，“只求大将军给条活路，末将愿率军征战，戴罪立功！”

多尔衮勒马俯身：“张存仁，你若真心归降，本王任命你为汉军旗牛录章京，率这些降兵负责搬运粮草，待战事结束后，再编入汉军正黄旗。”

张存仁大喜，磕头谢恩：“谢王爷恩典！末将定效犬马之劳！”

刚林上前登记降兵名册，对多尔衮道：“王爷，已收编溃散士兵两千三百人，其中将领二十余人，可充实后军战力。”

“很好。”多尔衮点头，“令他们随大军行动，由张存仁统领，不得擅自脱离队伍。继续进军！”

同日午时，岳托率两红旗五千兵力、喀喇沁骑兵两千人提前抵达蓟州城外。蓟州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墙上的明军士兵严阵以待，打着“蓟辽督师袁崇焕”的旗号。岳托令士兵在城外列阵，派镶红旗佐领硕詹（萨哈廉亲信）为使者，前往城下喊话。

“城上的人听着！”硕詹手持喇叭，高声道，“大清和硕成亲王岳托在此，令袁崇焕速速开城投降！若敢抵抗，破城后屠城三日！”

城墙上的明军副将何可纲探出头，冷声道：“岳托休得狂妄！袁督师在此驻守，京师援军不日便到，劝你们速速退军，否则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硕詹冷笑：“援军？祖大寿驰援遵化已被击溃，袁崇焕按兵不动，哪来的援军？识相的赶紧开城，否则我们的主力一到，蓟州必破！”

何可纲不再回应，令士兵放箭，硕詹只能退回阵中。岳托对身旁的萨哈廉道：“十四叔有令，‘只围不攻，等待主力汇合’。我们就在城外扎营，切断蓟州与外界的联系，待十四叔到来后再作打算。”

萨哈廉点头：“大哥说得对。袁崇焕兵力虽有两万，却多为新兵，且粮道已被我们监视，只要主力到来，破城易如反掌。”

两红旗士兵开始在城外扎营，营帐连绵数里，与蓟州城内的明军形成对峙之势。

十月二十五日辰时，蓟州督师府内，袁崇焕正召集将领议事。厅内，祖大寿（刚从石门镇突围返回）、何可纲、赵率教（山海关总兵，奉袁崇焕之命来蓟州协防）、吴安邦（此处为同名将领，蓟州参将）、谢尚政（袁崇焕亲信）等将领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清军已抵城外，岳托率两红旗围城，多尔衮的主力不日便到！”祖大寿率先开口，语气急切，“督师，我们不能再等了！需主动出击，击溃岳托的两红旗，挫清军锐气，否则等多尔衮主力到来，蓟州便难守了！”

何可纲附和：“祖将军说得对！蓟州有两万兵力，虽多为新兵，但我们可依托城墙防御，再派骑兵袭扰清军粮道，定能守住城池。若按兵不动，士兵士气会越来越低落。”

袁崇焕端坐主位，手指轻叩案几：“你们以为，我不想出击？清军五万大军，岳托的两红旗仅是先锋，若我们主动出击，正中多尔衮下怀——他巴不得我们损耗兵力，好趁机破城。”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崇祯帝已收到遵化、永平丢失的奏报，正催促京师三大营驰援。我们只需坚守蓟州，等援军抵达，再与清军决战，方可万无一失。”

赵率教皱眉：“督师，京师三大营战力薄弱，且调动迟缓，恐难及时赶到。若多尔衮主力到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无需担忧。”袁崇焕道，“我已令毛承禄率皮岛水师袭扰登州、莱州，牵制清军兵力；同时向崇祯帝上疏，称‘清军势大，需调吴三桂的关宁铁骑驰援’——吴三桂是我的外甥，他若来援，定能缓解蓟州压力。”

谢尚政低声道：“督师，您是想借清军施压朝廷，让陛下知道辽东防务离不开您？”

袁崇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未明说，只道：“做好你们的事即可。祖大寿，你率五千人驻守北门，防止清军突袭；何可纲，你率五千人守护粮道，确保粮草供应；赵率教，你率五千人驻守东门，与岳托的两红旗对峙；吴安邦，你率剩余兵力作为机动，随时支援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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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令！”众人躬身领命，虽仍有疑虑，却也只能按令行事。

十月二十五日未时，多尔衮率主力抵达蓟州城外，与岳托的两红旗汇合。大军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甲胄寒光闪烁，气势逼人。希福（军中参政）随多尔衮一同抵达，刚下马便找到多尔衮，语气急切：“王爷，陛下令我们尽快拿下蓟州，不可拖延！如今主力已到，应即刻攻城，挫明军锐气！”

多尔衮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端着茶杯，淡淡道：“希福大人，蓟州城墙高约三丈，周长十二里，袁崇焕有两万兵力驻守，且粮草充足，若强行攻城，恐伤亡惨重。多铎率镶白旗仍在永平清理战利品，收编降兵，需等他回师汇合，再合力攻城，方为稳妥。”

“王爷这是在拖延！”希福皱眉，“陛下令臣监督战事，您若迟迟不攻，臣需向陛下如实禀报！”

范文程连忙上前解围：“希福大人，王爷并非拖延。多铎的镶白旗有一万兵力，且熟悉攻城战术，他到来后，我们可从东门、北门同时进攻，配合撞车与云梯，才能速战速决。若此时强攻，仅靠现有兵力，恐难破城。”

觉善（后军监军）也道：“希福大人，范文程说得对。且皮岛眼线回报，袁崇焕已在蓟州粮道部署兵力，若我们攻城，他可能派骑兵袭扰我们的粮道，需先解决粮道隐患。”

希福虽仍有不满，却也无兵权强行下令，只能道：“那王爷需给个期限，何时才能攻城？”

“三日后。”多尔衮道，“多铎三日内必到，在此之前，我们可派精骑袭扰蓟州粮道，迫使袁崇焕分兵护粮，削弱他的防御。图赖，你率两千精骑，袭扰蓟州至遵化的粮道，烧毁明军粮草，若遇护粮士兵，就地击溃。”

“末将遵令！”图赖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希福见状，只能道：“希望王爷三日后能如期攻城，臣会向陛下禀报‘清军正在筹备攻城，等待多铎回师’。”说罢，转身退出大帐。

待希福离去，多铎的信使快马赶到，递上书信：“王爷，豫亲王已收编永平降兵三千人，处理完战利品，明日便率镶白旗向蓟州进发，预计后日抵达。”

多尔衮展开书信，嘴角微扬：“很好。刚林，你起草回函，令多铎沿途收拢溃散明军，若遇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哨探，无需理会，加速向蓟州汇合。”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领命。

十月二十六日辰时，图赖率精骑袭扰蓟州粮道，在中途的马伸桥遭遇何可纲率领的五千护粮士兵。图赖令士兵佯装进攻，吸引明军注意力，自己则率精锐从侧翼突袭，烧毁明军粮车两百辆，缴获粮米五千石。何可纲率部反击，却因清军骑兵机动性强，仅斩杀清军百余人，便眼睁睁看着图赖率军撤离。

“督师！粮道遇袭，损失粮米五千石，粮车两百辆！”何可纲浑身是血，跪在袁崇焕面前，“清军骑兵太过狡猾，我们根本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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