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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拿着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巷子里安静了没一会儿,又有人来了。不是一个,是好几个,从巷口鱼贯而入,脚步匆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领头的汉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灰布短褐,一进巷子就直奔赵信的摊子,身后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妇人后面还跟着个拄拐棍的老头,老头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后生,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往前站。
“先生,您是代书先生?我要写状子,我要告县城东街王麻子开的当铺。”领头的汉子一巴掌拍在赵信的门板上,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嗡嗡响。
赵信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妇人挤上来把孩子往门板旁边一放。“先给我写!我男人被关在县衙大牢里快一个月了。我去问了无数回,县太爷说案情没审完不放人。我要告县衙差役,告他们勒索!不给他们塞银子,他们就不放人!”
拄拐棍的老头拿拐棍敲了敲赵信的门板。“你们年轻人等一等,让我先说。我家的宅基地被隔壁李四占了,我去找里正,里正不管;去找县衙,县衙不收状子。先生你给我写份状子,我要告李四侵占他人田产。”
年轻人里终于被推出来一个,说话结结巴巴的。“我们村的义仓被保长私吞了。去年收的粮食全被保长拉回家了,村里饿死好几个人。我们想告保长,不识几个字,求先生写状子。”
赵信举起双手往下按了按。“一个一个来,排好队。状子一个一个写,我只有一支笔,你们全挤在门口我写不了。”他转过身朝牛金星喊了一声,“牛兄,你那边有没有空闲,帮我接两个,我这边排不下了。”
牛金星坐在自己摊子后面,桌上铺着刚才给张四写状子时摊开的纸。张四走后,他这边再没来过人。他看着赵信摊子前面挤成一团的人群,从桌脚拎起酒壶倒了半碗酒,一口灌下去。“你接吧。我这边没人。”
他把空酒碗搁在桌上,提起笔在刚才给张四写状子剩下的半张纸上又蘸了蘸墨,手腕微微发颤,写了两行字,忽然把笔搁下,站起来又坐下了。
巷口又有人来了。老于头佝着腰,揣着手,在巷口探了个头才慢慢挪进巷子,径直朝赵信的摊子走过去。牛金星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老于头,你往哪走。你的河滩地案子是我写的。”老于头停住了,他看看牛金星,又看看赵信,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出声。
赵信放下笔朝他拱了拱手。“老于头,你也来写状子?你排这位大嫂后面,她案子急。牛兄,你那壶赊店老酒还有没有剩的,给老于头倒一碗暖暖身子。”牛金星从桌脚拎起酒壶晃了晃,空的,又搁回去。老于头低着头慢慢挪到赵信的队伍末尾,跟在那个抱孩子的妇人后面,把手揣进袖口里。
赵信摊子前的人越来越多。又来了好几个——有县城东街的屠户老马,说他家的铺子被保长派来收税的人砸了招牌,要告保长纵役行凶;还有城外李家庄的李大柱,说他兄弟被抓去县衙当了无偿的苦力,关了半个月干活不给工钱还挨了打,要告差役擅自羁人。
多铎换上那身玄色箭衣腰间挂着刀,挤过人群走到赵信摊子前,把手里一摞空碗搁在门板上。“哥,刚才城隍庙那边的粥棚施完最后半锅,排了六十多号人。那个穿灰袄的大叔塞给我一张状子让你帮忙看。”他把压在碗底的那张状纸抽出来放在桌上。
赵信翻开状纸扫了一眼,又抬头看着门口越排越长的队伍。“李大柱,你兄弟关在哪间牢房,管牢房的是谁。”
“管牢房的是个胖头陀,姓潘,专管男监。我兄弟关在男监最靠里的那间,墙角全是耗子洞。我去送饭他拿筷子头敲我脑门,说送什么送又不是你家。”
“潘头陀收不收银子。”
“怎么不收。收了银子给换个干草铺,不收银子的就关在耗子洞里。我没银子给他,他就整日拿我兄弟撒气。”
赵信把笔蘸饱墨,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接话。“潘头陀是老油条了。你兄弟被关这半个月,县太爷知不知道他的名册上多了一个人。状子分两路写——一路告县衙无据羁人,另一路单独告潘头陀勒索囚属。老马你等一等我写完了再给你写。”
他转向那个抱孩子的妇人。“大嫂你别急,你男人那案子要查清楚是哪个差役经手的。姓什么叫什么你知道不知道。”
那妇人把孩子的襁褓往怀里掖了掖,声音发着颤。“姓彭,彭三狗,就是县衙门口牵狗的差役。我每回去大牢送饭他总在门口堵着我讨赏钱,不给赏钱连探头看一眼我男人都不让。”
赵信一直在埋头写状子,头也没抬,只在纸上写完最后一行搁下笔,从摊子下面拎出早上带来的半壶散酒搁在门板上。“今天是双份,客似云来。等我把那二十张状子全写完,巷口那些还在往里挤的人——你过去帮忙分一分,让他们排成一排,别挤。”多铎拿起酒壶倒了半碗酒,端起来一口灌下去,辣得直皱眉,但还是咽了。
牛金星坐在自己摊子后面。他这边一个来的人都没有。赵信的队伍已经排到巷口,还不断有新人从巷口往里挤,而他的桌前空荡荡的,只有给张四写完状子剩下的半张纸和一只空酒壶。他把涮笔的旧碗叩在砚台边上,忽然站起来朝赵信那边喊了一声——“有谁要代书的来这边。”巷口人声嘈杂,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群告状者的喊冤里。
他又坐下来,把空酒壶拎起来摇了摇。壶里还有一口。他把壶嘴凑到唇边仰头干了,搁下酒壶。看着赵信那边堆积如山的状纸,他从桌角拈起那支搁了许久的笔——笔头已经干了,在砚台上借了些残墨重新润了润。然后把笔落下去,在摊了许久的白纸上缓缓写下第一行字。
巷口阳光渐渐偏西。赵信队伍里的人还在往里挤,老于头排到了抱孩子的妇人后面,拐棍老头已经被赵信写完状子拄着拐棍走出巷口往回走。牛金星那边终于有个后生犹犹豫豫地站到他桌前,他抬头看着那张年轻得还冒着胡须茬子的脸,手腕不再抖了。桌上那只空酒壶倒在一旁,壶嘴朝着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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