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三十三回 沐猴僭位徒贻笑(第3页)

张忠志腰眼中剑,血如泉涌,只得赶快跑出场去,找人救治。可是其他武士,又已陆续赶来。

武士们见这两个孩子刺伤了张忠志与杜绶,都是大为奇怪,同时又不知道她们究竟是谁家的孩子,但揣想能够在这“御苑”里出现的,父亲定是当朝显贵,说不定还是“皇家”的人,一时之间,倒还不敢动手。

薛红线叫道:“你们瞪着眼睛看我做什么?你们要伤害我的王叔叔,我就不依!”这时,正有两个武士要去夹攻铁摩勒,薛红线倏的跳起来,骑上他的肩头,倒提剑柄,在他头上一敲,薛红线虽然年纪小,气力弱,但这一敲正是人身顶门的要害部分,登时将那武士敲得发晕,晃了两晃,便跌倒了。另一个武士,也给聂隐娘在瞬息之间,接连刺中三剑,不支倒地。

薛红线跳了下来,乐得弯着腰儿笑道:“师父的剑法果然管用,这个大个子给我一打便打晕了。聂姐姐,你更不错,只一剑就刺伤了他。”

羊牧劳沉声喝道:“不管是谁家的孩子,你们将他毙了,万事有我担当。这个野丫头却不用你们来管!”

那些武士得羊牧劳撑腰,放大了胆,刀枪剑戟纷纷刺下,薛、聂二女身躯瘦小,在他们之间穿来插去,东刺一剑,西刺一剑,武士们反而给她们伤了好几个。可是,武士越来越多,渐渐便没有回旋的余地,聂、薛二女被困在核心,情势也渐见危险。

但来人一多,羊牧劳的身手也有点儿施展不开,王燕羽擅长的是刺穴的小巧功夫,趁着铁摩勒用刚猛的剑招迫着他的时候,忽地反手一剑,羊牧劳猛不提防,几乎给她刺中了穴道,在腰背上又添了一个伤口。羊牧劳急忙施展上乘的内功,封住伤口附近的穴道,不让鲜血流出来。

羊牧劳大怒,再用沾衣十八跌的内功,将身旁的武士震得向四边散开,双掌交错击出,又把铁摩勒与王燕羽迫转回来,不让他们杀进人丛。同时,运足了中气,大声叫道:“王伯通,你还不来管教你的女儿!”

满园子的喧闹都给羊牧劳的声音压了下去,这声音似利箭般的插进了王伯通的心房。

王伯通当然深知女儿的脾气,她执意做一件事情,那是决计劝不过来的。何况她今日做的乃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即算自己亲手将她绑了,安禄山素来忌刻,也未必便肯放过他们父女。更何况还有铁摩勒在场,哪能容许自己轻易去缚女儿,而且女儿也未必便肯任由他缚。

片刻之间,王伯通的心里已转了无数念头,饶是他惯经风浪,智计过人,这时也慌得手足无措,拿不定主意。

猛听得乒乒乓乓的碗碟破裂的声音,原来是安禄山看见王伯通的女儿竟然从女棚中跳出来,剑刺羊牧劳,也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他不是怕王燕羽,而是忌王伯通。王燕羽已被困住,杀不到他的身前;但王伯通却近在咫尺,要是王伯通也变了心,突然过来杀他,那岂非是个绝大的危险。他这么一想,心胆俱寒,顾不得体面,急急忙忙便从亭子后方逃走,因为匆促离席,举动慌张,将席上的杯盘碗碟,碰落了一地。

王伯通正跨出亭子,听得声响,回头一看,只见安禄山已在最亲信的几个心腹武士保护之下,仓皇而逃,有几个武士还在面向着他,作出戒备的神态,刀出鞘,弓上弦,看这情形,似乎只要他向安禄山的方向迈进一步,立刻便会有暗箭飞来。

王伯通怔了一怔,随即便明白了是安禄山对他的猜忌,他把心一横,跳出亭子,和安禄山采取相反的方向,一个原来是他的部下,现在做了安禄山卫士的人拦住他问道:“老爷子当真要去杀小姐么?”这个人是他的老家人,看着王燕羽长大的,对王燕羽一向甚为疼惜。

王伯通长叹一声,忽地将蟒袍扯下,玉带摔开,说道:“这官儿我不当了,你们好自为之,我走了!”那老部下问道:“当家的要往哪儿?”王伯通道:“我仍然回去当山大王去!”

王伯通的喽兵在盘龙谷之役,被辛天雄、南霁云的金鸡岭人马夜袭,已被十歼七八,溃不成军,余下的也被安禄山所收编,剩下他光杆儿一个。但他得力的头目,却有很多当了安禄山的卫士,差不多占安禄山卫士总数的三分之一,这时也多在园中。如今生出了这样的变故,有些人也怕今后不能见容于安禄山,便也跟着王伯通跑,纷纷叫道:“对,还是再去占据山头,当个山大王,更为自由自在!”

园子里本已乱成一片,这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乱上加乱,更是难以形容。安禄山的“禁卫军”在“龙骑都尉”司空拔率领之下,登时布防起来,将斗场所在围得水泄不通,那自然是防备王伯通去救女儿了。

王伯通叹了口气,提高嗓子喊道:“羊总管,我管不了这个丫头,随你处置好啦!”他带领愿意跟随他的旧部,便从卫士防守薄弱的地方闯出“御苑”。安禄山的“禁卫军”见他只是弃官而逃,也就不加拦阻,并未发生战斗,便让他们走出园门。

薛嵩慌慌张张的,也想在混乱之中潜逃,聂锋一把拉着了他,低声说道:“你不要女儿了么?”薛嵩道:“反正她不是我的亲骨肉,咱们的身家性命要紧,你还不快快回去布置后事?”聂锋道:“你这一逃就逃得了么?”薛嵩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趁现在他们还没有知道,赶快回去和家人逃跑吧!”他怕聂锋多言,猛地将袖子一甩,挣脱之后,拔步便跑。聂锋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女儿可是我的亲骨肉,我不能不管!”

司空拔冲进斗场,望了一眼,大怒道:“你们这班饭桶,这么多人,连两个小孩子也捉不到,羞也不羞?闪开,闪开,让我自己来。”原来这司空拔也是绿林出身,他听说铁摩勒乃是铁崑仑的儿子,心中先有了几分顾忌,同时他也知道羊牧劳的脾气,尽管看这情形,羊牧劳力敌二人,实在难以轻易取胜,但料想他也不愿别人前来“分功”。故此司空拔正好拣软的吃,迈步上前,抡起一柄“降魔杵”,便向聂、薛二女喝问。

司空拔是安禄山底下数一数二的好手,力大无穷,他那柄“降魔杵”长达一丈,使动起来,就是石头碰上,也会被打得粉碎。原先困住聂、薛二女的那些武士,都怕受他误伤,不待他的吩咐,早已纷纷闪开。

司空拔按着铁杵,大声喝问道:“你们究竟是谁家的孩子,还不快说?是谁叫你们到这里胡闹的?”聂隐娘一把拉着薛红线,抢着说道:“你这样凶,我偏不告诉你。你们这许多人,欺负我的王叔叔,我们瞧不过眼,非来帮他不可!”

司空拔喝道:“你们不说,我一棍打下,你们尸骨无存!”薛红线作了一个怪脸,扁着嘴冷笑道:“他们也是这样吹牛的,你瞧,我们不是好端端还在这里?”司空拔哼了一声,陡地向她一脚踢出,意欲将她踢翻,哪知薛红线身躯灵活,像猴子般一跳便闪了开去,聂隐娘趁势就一剑刺来。

司空拔慌忙缩腿,但听得“嗤”的一声,裤管已给聂隐娘的短剑划破了一道裂缝。司空拔本来只是想把她们活捉的,吃亏之后,恶念陡生,大怒喝道:“小贼种,见阎王去吧!”抡动“降魔杵”,呼的一声,就向这两个小孩子拦腰横扫!

聂隐娘脚尖一点,身轻似燕,就像“跳绳”一般,从降魔杵上面跳过;司空拔手腕一翻,那碗口般粗大的降魔杵刚刚竖起,薛红线用了个“海燕掠波”的姿式,也从降魔杵上面跳过去了。

聂隐娘格格笑道:“我年纪太小,阎罗王说还未肯收留我呢?”司空拔喝道:“小贼种,死在临头,还油嘴滑舌!”抡动了降魔杵,越扫越急,虎虎风生。聂、薛二女不过仗着轻功,善于闪避而已,这时见他越打越猛,心里也着了慌。那降魔杵所着之处,砂飞石裂,要是一个躲闪不及,给它挨上了半点,聂、薛二女的柔肌嫩骨,怕不成为粉碎?

忽听有人叫道:“司空都尉,我来助你!”说时迟,那时快,聂锋提着长剑,已冲了过来。薛红线尖声叫道:“聂叔叔,你怎么可以帮他?”话犹未了,只听得“咚”的一声,聂锋一个肘锤,撞中了司空拔的后心,司空拔脚步一个跄踉,降魔杵砸在地上,地面凹陷,泥上飞扬,纷落如雨,几乎将薛红线淹没。薛红线冲了出来,大喜叫道:“聂叔叔,多谢你替我出气,我爹爹呢?”

要不是聂锋这么一撞,这一杵本来就要打中聂隐娘的,聂隐娘这时惊魂稍定,也在叫道:“爹爹,你再给他一剑呀!”

司空拔再提起了降魔杵,大怒喝道:“聂锋,你作反了么?”聂锋冷笑道:“你骂我的女儿是贼种,我岂肯放过你?来,来,来!我领教你的降魔杵法!”他是大将身份,所以刚才虽是救女情急,他还不肯在背后用剑刺他,而是要和他光明正大的较量。

司空拔举杵一架,“当”的一声,荡开了聂锋的长剑,正要回骂,聂、薛二女可不理会什么江湖规矩,似游鱼般的钻过去,便用短剑刺他。司空拔被聂锋撞正腰眼,跳跃不灵,腰胯接连中了两剑,待他踢出连环腿时,这两个小孩子又早已跑开了。

羊牧劳喝道:“好呀,原来是你的孩子!”身形一晃,使出七步追魂的身法,倏然间就欺到了聂锋的身前,聂锋反手一剑,只听得“铮”的一声,剑脊已给弹了一下。羊牧劳用的是隔物传功的内家真力,聂锋虎口破裂,青钢剑几乎脱手飞去;与此同时,司空拔的降魔杵也扫了过来。

铁摩勒飞身掠到,抡动长剑,当作大刀来使,一剑劈下,“当”的一声,正斫在降魔杵上,但见火星蓬飞,司空拔虎口发热,禁不住连退数步,“这小子气力好大,我今番可碰到了对手了!”

羊牧劳如影随形,一个窜身,一招“游龙探爪”,又已抓到了聂锋的后心。聂隐娘尖声叫道:“休得伤我爹爹!”休看她年幼力弱,使的却是最上乘的剑法,“刷”的一剑,剑锋直指羊牧劳膝盖的“环跳穴”,羊牧劳迫前反身踢腿,说时迟,那时快,王燕羽也已一剑刺来,与聂锋联手,挡住了羊牧劳。

聂锋见女儿不知恐惧,吓得冷汗直流,慌忙叫道:“隐娘,你赶快和薛家妹子先跑出去,不可惹这魔头!”聂隐娘道:“不,爹爹不走,我也不走!”

羊牧劳大笑道:“在我掌下,谁还想逃走?”七步追魂的掌法展开,霎时间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影子,聂锋两父女与王燕羽都被他的掌力困住,不论走到何方,都被他迫退。而铁摩勒也被司空拔所阻,一时之间,闯不过来。

忽见一条黑影箭一般的射到场心,羊牧劳好生诧异,“卫士中怎的却有此等人物?看来竟是远在司空拔之上!”心念未已,忽见剑光一闪,那名卫士竟然向他刺来!这时,铁摩勒方始看得清楚,那卫士不是别人,正是展元修,不禁失声叫道:“展兄,怎么,你也在这儿?”

羊牧劳最初以为是聂锋的旧属,(薛嵩与聂锋,以前曾做过安禄山禁卫军的正副统领。)随着聂锋叛变的,待听得铁摩勒的呼喊,心里更是吃惊:“莫非这人是展大娘的儿子?”

说时迟,那时快,展元修的长剑已指到了他胸前的“天枢穴”,羊牧劳骈指如戟,身躯一矮,反戳展元修的肘尖,展元修一个移形换位,转过剑锋,剑招未出,羊牧劳已是一掌劈到。

羊牧劳与展大娘交情不浅,他知道展大娘只有一个儿子,在未问明之前,不敢使尽全力,用的是“印掌封穴”的功夫,只使出了七成气力。

哪知展元修的剑法平常,掌法却是悉得家传的奥妙,他的功力比不上羊牧劳,掌法的奇诡变幻,却在羊牧劳之上,羊牧劳的掌力刚吐,他已身随掌走,倏然间指东打西,一掌击中了羊牧劳的腰胯。

羊牧劳大叫一声,腾身起飞,他挨了这一掌,不必再问,已知他是展家的后裔,大怒喝道:“我看在你母亲的分上,意欲饶你,你却不知好歹,反而想要老夫的性命么?”声到人到,就似兀鹰扑兔一般,一掌凌空劈下!正是:

邪正本来如水火,追魂魔掌绝交谊。

欲知展元修性命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看小说,630book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神魔术师

神魔术师

毒火魔血脉纯化100,进化为炎魔。炎魔血脉纯化100,进化为火狱领主。火狱领主血脉纯化100,进化为熔岩暴君。熔岩暴君血脉纯化100,进化为毁灭之主。西格不断的纯化血脉,从一介卑微凡人,一步步超越神魔,迈向终极。穿梭于诸天万界,主宰无尽的文明。欢迎来到一个不同以往的全新奇幻世界,这里波云诡谲,步步杀机。本书群,5,4,1,0,5,2,6,3,0...

嘘,我要亲你了

嘘,我要亲你了

被邻家小狼狗盯了十几年而不自知直到聂楚因为这份无知被他骗进了手掌心。捧着,含着,捂着。任由他一边叫着她姐,一边用力地咬着她的唇,大汗淋漓。身为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许麟几乎每年都会被问到关于择偶观的问题。两年前,许麟女朋友的身材劲爆是必须的。一年前,许麟我觉得长得好看更重要。如今。什么都不重要,声音好听就行了。殊不知,他早已经背着所有人找到了那个身材劲爆长得好看,声音还好听的女人,并打算这辈子都追定她。我长大了,来追你了。by许麟嘘,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又想亲你了。声优都是怪物,而你是我的小仙女。十项全能小奶狗偶像X美艳不为人所知的女声优现言接档文小拳拳求预收真暴力萝莉vs假斯文医生身为女子48公斤级拳场上最娇小可人的种子选手,陶星蔚创造了21场拳击联赛都不脱妆的记录。这位臭美昭著的女拳手始终坚持拳头可以输,美丽不能输!直到有天打进医院,她的美丽事业与职业生涯被迫中止,却开始在自残道路上越走越远。秦医生,我脚崴了,我要你背。秦医生,我胸口痛,我要你揉。秦医生,我嘴巴过敏了,要你亲一口才能好。省院该禁欲系医生撩不动,一直装死不回应,众人都以为是陶星蔚一厢情愿,不可能有后续发展。哪知半年后所有人都看见这位高冷医生出现在决赛现场,冲上沸腾的拳击台后,一把抱住了陶星蔚,含住她的唇直到舔干吃净她的口红拳场真正的沸腾才刚刚开始。之前就说好了,要是输了这场比赛,大不了就退出拳坛,我娶你回家做我太太。陶星蔚嘟嘴不服气可是人家明明赢了,这不公平。不苟言笑的秦医生第一次在人前笑了所以,现在轮到你嫁给我了。推荐基友的文甜宠而娇by花啾地府征我惩恶扬善快穿by二七十本覆的完结文笔你甜一点右转专栏可见...

樯橹也怡情+番外

樯橹也怡情+番外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高干天之骄子强取豪夺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怡情┃配角褚樯橹,褚方舟┃其它男主渣,文不虐,重口味...

朕乃玉皇大帝

朕乃玉皇大帝

没错,我就是那个被猴子打过的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张百忍一脸无奈的坐在一处巨石上说道。PS一击无敌文,已完本一拳皇者,自写书以来,从未断更,大家放心收藏,投推荐票。...

异能狂妃:帝君,放肆宠

异能狂妃:帝君,放肆宠

标签爽文腹黑女强斗智斗勇洛华歌,帝国所向披靡的皇女殿下,摇身一变废材九皇子。穿越遭强哔,差点被吃干抹净,她翻身在上就是睡!没想到却睡出了一只身份尊贵的无耻之徒!...

和离不算事儿

和离不算事儿

身为当今皇太后的嫡亲妹妹,苏玉这作死的辈分让无数慕美名而来的公子哥望而却步,更何况她还是一个下堂妻。难得遇到一朵不错的桃花,前夫却又出来蹦跶了。听坊间传闻,那个年纪轻轻便入太医院的秦砚休妻了!苏玉一笑置之,怎么可能?分明是我休了他。秦砚扶额苦笑,唉,错算一步,为人作嫁。又听坊间传闻,秦砚秦大人要再娶了!苏玉微哂,他若再娶,也得等我先嫁了再说。秦砚托腮沉思,是很久没被人叫作夫君了男女主属性爆表,系统正在计算中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就是那个战五渣的系统由于作者玻璃心,喜欢负分的童鞋请手下留情,谢谢理解ampgt3如果喜欢,请点击收藏此文章哟点击包养作者君,新文早知道,每天萌萌哒ampgt3ampgtampgtampgtampgtampgtampgtampgtampgt每天1111更新,其他时间都是在捉虫...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