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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下安静。
&esp;&esp;最后,孟执骋翻了身,和青裕并排躺着,说:“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esp;&esp;手指微颤,青裕翻过身,背对着他,没说话。
&esp;&esp;“我觉得我没有。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孟执骋抬了胳膊,把青裕搂在怀里,谈心一样,说,“我和你青梅竹马那么长时间,小学、初中、高中,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你一出国,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对那个莱恩死心塌地?”
&esp;&esp;话到最后,孟执骋冷笑:“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那种烂货,也配喜欢你吗?”
&esp;&esp;青裕有了点反应。他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消失不见。
&esp;&esp;他在无声地哭。
&esp;&esp;“你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你只能是我的。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看见你亲他了。我忍不了。别人吻你,我尚且有理由说服自己,但是你呢,你凭什么亲他?”
&esp;&esp;孟执骋把自己想法全说了出来,看着那么云淡风轻,但说到后来,语气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esp;&esp;“我一直在向你示好,可是你心里只有他。我嫉妒啊,你不知道,我嫉妒得简直要疯掉了。不过我后来想了一下,疯了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天生一对啊。”
&esp;&esp;“与其看着你和莱恩双宿双飞,我宁愿像现在这样。”
&esp;&esp;
&esp;&esp;孟执骋把心思全说出来了,他凑近青裕,手指触碰着青裕的脸,却在触碰到那满脸的泪水时,一僵。
&esp;&esp;“你——”
&esp;&esp;“别碰我!”
&esp;&esp;青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推开了孟执骋,快步走进浴室里。
&esp;&esp;浴室门关不了,他关了几次,无济于事后,青裕就坐在地上,背抵着门,放声哭了起来。
&esp;&esp;崩溃的、无助的、心碎的。
&esp;&esp;他其实没有那么冷静,只是一开始知道时,是在孟执骋的家里,青裕根本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后来面对孟执骋,青裕也不想表现得脆弱。
&esp;&esp;但现在,孟执骋说他没错。
&esp;&esp;从头到尾,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esp;&esp;桩桩件件,他都认为合理。
&esp;&esp;而自己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被玩弄,被肆意伤害,没有任何尊严,甚至人格。
&esp;&esp;过量的痛苦挤压在心脏处,青裕根本受不了这种难受。他需要情绪发泄,而大哭,就是最好的方式。
&esp;&esp;门外,孟执骋敲了两下门,就没敢再敲。他站在门外,笔直得站着,静静地听着,没敢进去。
&esp;&esp;青裕觉得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就起身,拿着毛巾,沾着凉水,开始洗脸。眼睛有点疼。青裕按着自己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搁了毛巾,走了出去。
&esp;&esp;门外,青裕和孟执骋四目相对。
&esp;&esp;“我也觉得你没错。”青裕嘶哑着声音,轻轻说着,“你做的很对。”
&esp;&esp;“太对了。”
&esp;&esp;孟执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esp;&esp;牢笼一样,再次被囚禁起来。他被关在家里,哪都不能出去。但这一回,青裕眼睛能看见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白天,青裕醒得早。他爬起来洗漱,收拾自己。厨房里,孟执骋早就做好了饭菜。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场景,但在青裕眼里,不是温馨的,而是恐怖的。
&esp;&esp;他排斥孟执骋的一切,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呼吸急促了些,青裕觉得胸口又难受起来,难受到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esp;&esp;后背传来不轻不重地拍打力道。
&esp;&esp;“吃点药。”孟执骋递了药过来。
&esp;&esp;白色的药片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青裕只觉得讽刺。他盯着面前的药片,缓了一会儿,讥讽地笑了一声:“我成了疯子,你不应该开心吗?”
&esp;&esp;孟执骋的手有轻微地颤,但语气未变:“先吃了。吃完下来尝尝早餐。”
&esp;&esp;“你应该会很开心,”青裕笑了笑,他抬手,将药丸拿了过来,干咽下去,在瞥见孟执骋放松的神情后,说,“没有疯子能长命百岁。”
&esp;&esp;孟执骋一僵,抬眸,眸色沉沉地看着青裕。
&esp;&esp;“我活不了多久的,”青裕往楼下走去,“但我预祝你,长命百岁。”
&esp;&esp;孟执骋了解青裕,但青裕又何尝不了解他?怏怏地吃了一碗饭,青裕看着孟执骋转身去收拾碗筷,趁着他没有看自己的功夫,迅速给自己催吐。
&esp;&esp;“呕——”
&esp;&esp;孟执骋手指一顿,立马走过来:“青裕……”
&esp;&esp;青裕猛地挥开他的手,不搭理他,也不说话,只是把自己吃的全吐了出来。
&esp;&esp;吃了什么,就吐什么。最后,青裕白着脸,有些虚弱得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esp;&esp;手里被塞了茶水,青裕抿着发白的唇,没有甩开,而是去了卫生间漱口。他把门关上了,没有让孟执骋进来。
&esp;&esp;这种做法虽然伤害身体,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孟执骋不是最在乎自己的身体吗?那青裕何尝不利用一下呢?他不想被困在这里,他只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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