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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咖啡厅里。
&esp;&esp;莱恩点了两杯咖啡,也没问青裕的口味,就歪头看着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听说,你疯了一段时间?”
&esp;&esp;青裕看着他,手指微微蜷缩。
&esp;&esp;这才是莱恩。开门见山,直言不讳。高高在上地把别人最脆弱的地方拿出来,笑着去践踏,捏碎了、踩烂了,最后挂着恶劣的笑容,看着别人。
&esp;&esp;就像现在这样。
&esp;&esp;青裕抬了眼皮,眼底波澜不惊:“是啊,疯了一段时间。”
&esp;&esp;回应青裕的,是莱恩的笑声:“那怎么没去精神病院?”
&esp;&esp;青裕真觉得自己心里冒出来一股火。他不擅长和人吵架,也不擅长争辩什么,一如现在这般。但偏偏有人要到他头顶蹦跶。
&esp;&esp;“你怎么不去?”青裕反问。
&esp;&esp;莱恩慢条斯理地卷了袖子,说:“我又没有疯。”
&esp;&esp;“如果你只是想看戏,那你可以去马戏团,”青裕声音发凉,“我这里可没什么戏。”
&esp;&esp;说着,青裕就想起身走,但旁边的保镖再次挪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拦住了青裕的去路。
&esp;&esp;青裕压了眉眼:“你想做什么?”
&esp;&esp;“不想做什么,就是觉得这口恶气没出,心里不踏实。”莱恩语气慢悠悠的,“我不为难你。你就打个电话,把孟执骋叫过来。晚上八点,就在nasip。”
&esp;&esp;青裕冷眼:“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
&esp;&esp;“别呀,好歹他费尽心思,把你从我手里抢过去的。”莱恩微微笑着,但眼底没有半点笑意,后来,语气带着命令,“不要让我为难你。青裕,我不想对你动粗。”
&esp;&esp;正说着,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端了咖啡过来,放在两人面前,也没敢说话,就退了下去。
&esp;&esp;青裕盯着面前的咖啡,沉默片刻,说:“我没有孟执骋的联系方式。”
&esp;&esp;“我有。”莱恩笑了笑,把手机递过去,同时打了电话,说,“nasip”
&esp;&esp;垂眸看过去,电话已经接通,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厌恶和反感:“教训还不够是吗?”
&esp;&esp;目光落在笑吟吟的莱恩身上,青裕在心里冷笑。他看着手机,慢慢说:“是我。”
&esp;&esp;对面一顿,随即就是急促的呼吸:“他威胁你了?”
&esp;&esp;“你们的事跟我无关,我也不想牵扯进去。”青裕嗓音发冷。
&esp;&esp;“我知道,我会处理。”电话那头,是孟执骋含着颤的音调,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莱恩,我知道你在旁边。说吧,地点。”
&esp;&esp;“nasip,晚上八点,不见不散。”莱恩浅浅笑了一声,“我会跟我前男友,一起见你。”
&esp;&esp;电话挂断,莱恩显然很满意。他收了手机,格外绅士地伸手,说:“请。”
&esp;&esp;青裕没说一句话,起身跟了过去。他知道自己走不了,索性就没打算走。
&esp;&esp;后座,青裕和莱恩坐一并排。
&esp;&esp;莱恩自打上次吃了亏之后,这次来便带了挺多的人。他动辄出门,就是一堆人跟前跟后。
&esp;&esp;青裕就靠在车窗,闭着眼睛,假装看不见。他需要安静,偏偏莱恩凑了过来。
&esp;&esp;指尖贴着青裕的脸颊,慢慢擦过去,青裕一把攥住。他冷了脸,甩到一边:“滚。”
&esp;&esp;“就是碰一下,何必这么小气,”莱恩歪头看着,丝毫不介意青裕的所作所为,“不如这样,跟了我吧。要多少钱,你给个数,怎么样?”
&esp;&esp;胸口剧烈起伏了一瞬,青裕捏紧了拳头。他不想搭理莱恩,但奈何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把自己的脸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esp;&esp;他忍不住了。
&esp;&esp;弯唇忽然笑了一声。
&esp;&esp;莱恩眯了眼,看他:“怎么,不信?”
&esp;&esp;“你能有多少钱?”青裕正对着莱恩,没有刻意去藏眼底的嘲讽,“能自己调动的金钱能有多少?呵。莱恩,你知道孟执骋给我多少吗?”
&esp;&esp;莱恩压低眉眼。
&esp;&esp;“全部,”青裕说,“他跟我在一起,名下房产、商铺、流动资金,甚至那张黑卡,全部在我名下。莱恩,你和孟执骋一来一回,也交手不少次,那你应该清楚我这话的分量。”
&esp;&esp;莱恩盯着青裕,目光不定。
&esp;&esp;“但是我不稀罕。”青裕又说,“你觉得我缺吗?”
&esp;&esp;安澜他们年轻时思想开明,秉持着赚不到钱就不生孩子的理念,赚了一辈子的钱,年近四十才得了双胞胎,自然给足了爱和钱。
&esp;&esp;什么有爱就顾不上物质,什么要有物质就给不了足够的爱。在安澜他们看来,全扯淡。
&esp;&esp;所以,青裕和青茹自小的生活,就是温馨、友爱、富足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他们对钱不在乎的态度。
&esp;&esp;“我不缺,莱恩,我什么都不缺,”青裕回答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孟执骋,我现在比谁都幸福。”
&esp;&esp;话题转移,莱恩盯着青裕,慢慢后退了些:“这不过是你们底层的幻想。”
&esp;&esp;“那你来找我这个底层干什么?”青裕反驳,句句扎心,“自降身份?呵。越没什么,就越会强调什么。”
&esp;&esp;车内气氛凝固,前排的司机和保镖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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