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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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此间的梧桐已渐渐泛黄，却更引起应如墨的注意，随着清风拂面，几片嫩黄树叶飘落于地，&ldo;古有凤凰非梧桐不栖，如此来看不无道理。&rdo;

沉香候在她跟前，抬手接住一片树叶，&ldo;是啊，梧桐华净妍雅，高洁孤傲。&rdo;

嗯，应如墨觉着太学府的环境挺不错的，助教一直陪在其旁，心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念叨着这沈舟怎还不来。

第16章答应

许是看出助教的着急，应如墨望了望天估算了下时辰已差不多，&ldo;不如助教先带本国师过去瞧瞧?&rdo;

&ldo;是，国师这边请。&rdo;助教大气不敢喘，祭酒今日告假，太学府没个管事人，只能由他担着，只盼着国师大人莫要怪罪就成。

跟着助教，主仆俩拐了两个院子，老远便看到一群儒生端坐在堂中各自执笔，安静无声。唯有房檐前吊着的一串铜铃迎风作响，叮咛清脆。

而诸生前面，游走着一位男子，老远看着一身靛蓝色长袍，打扮朴素，手中拿着戒尺，目光认真的盯着面前学生。

助教想要上前却被应如墨拦住，&ldo;正在考试，莫要打扰其分心。&rdo;

&ldo;国师说的是。&rdo;助教颇为汗颜，旁的沉香一路感受到助教的紧张，心头憋笑，好像国师大人是要吃人的老虎。

沈舟双眸澄澈，目光淡定，堂中诸生皆是注目于纸笔之上，眼看着时辰快要过去，放在前面长桌上的香快要燃尽，这也是在提醒他们。

直到袅袅炊烟散尽，沈舟方才开口：&ldo;时辰到，收卷。&rdo;

说完，诸生停笔一一走出，直到最后一人离去，沈舟方才走下去亲自收卷，每收一份都会仔细查阅，脸上喜怒明显。

在他看到第四份的时候，面上颇有惋惜之色，身后传来几人脚步声以为是哪个学生。

&ldo;沈大人，国师大人来了。&rdo;助教快步过去俯身轻言道。

沈舟一丝惊讶，回首便是应如墨淡笑的面容，&ldo;沈舟，沈大人。&rdo;

他放下纸张，拱手拘礼道：&ldo;不敢当，见过国师大人。&rdo;

沈舟长得不算出色，可以说是相貌平平，但气质却是斯文桀骜的。知道她的身份，不卑不亢，不过分疏离也不过分热情，果真没误了他那清高的名声。

&ldo;本国师这次前来是有事拜托于沈大人。&rdo;她这么一说，助教便退下，沉香跟着退去数步候在那里。

她将态度放得谦卑，让沈舟内心惶恐，太学府平日鲜少有朝臣过来，这次皇上跟前第一红人来此，确实令人惊讶。

&ldo;还请国师明言。&rdo;

应如墨微微转首，抬首望着湛蓝天际，&ldo;实不相瞒，本国师欣赏沈大人的才华，近日文太傅刚刚去世，皇上愁伤之中无心向学，所以本国师希望沈大人可以做皇上侍读一职。&rdo;

沈舟面色诧异。

应如墨不是没有想过，古往只有太子或是皇子侍读，但如今情况不大一样，当朝太傅有明显的派系之嫌，而沈舟资历尚浅，若是突然升官会落人闲话，侍读虽说官职不算大，但不得不说有前途，同皇上接触多。

以往，侍读只会由高官权贵之后担任，据应如墨知晓，沈舟算是寒门之子，这仕途走得颇为坎坷。

&ldo;本国师知道侍读委屈了沈大人，可如今现下局面，为了沈大人也为了皇上。烦请大人体谅。&rdo;她正面拱手行礼，如此大礼，沈舟自是不敢受。

&ldo;国师不必如此，能为皇上解忧是沈舟的福气。&rdo;他话语颤抖，来到这太学府三栽，从没想过还有另外一条出路。

&ldo;不过……能否请国师答应在下一事?&rdo;

&ldo;沈大人请讲。&rdo;

沈舟望去周遭，眼中尽是不舍，&ldo;沈舟想保留太学府博士一职。&rdo;

应如墨明白他的意思，看他的样子还是喜欢教书育人的。

&ldo;此等小事，本国师允了沈大人便是。&rdo;

商议好，应如墨带着沉香准备回去国师府，途中沉香问道：&ldo;沉香听闻沈舟性子桀骜清高得很，当初被左迁于太学府，算是断了他在朝中前途，而今国师一劝，沈舟便轻易答应?&rdo;

应如墨浅笑，缓下步子，两人站在回廊上，此处唯有她二人，应如墨轻抚着旁边朱红高柱说道：&ldo;当年沈舟的才华是得到先皇赏识的，他被人算计到太学府，心中自当意难平。看得出来，他志向远大绝不在此，而我的出现是一艘船，能够把他拉上岸。&rdo;

沉香明白过来，这样的人，可以说是有野心的，但又不愿与小人为伍。

……

&ldo;孟谦，你慢些……这个时辰博士肯定还没走。&rdo;

文会苑中，两个年轻儒生快步往先前考试之地而去，走在前面的白色外纱内着淡蓝长袍的男子手中拿着诗书，方才回去的时候，一处不解，想着赶快去寻沈舟讲解一二。

&ldo;再不快些博士该回家了。&rdo;孟谦回眸说着，没注意前面来人。

&ldo;孟谦小心!&rdo;

&ldo;啊!&rdo;

书卷随着相撞落于地上，孟谦抬眸对上一双精致杏眼，意识到什么连忙退开几步，&ldo;失礼失礼。&rdo;

他脸颊绯红，低眸不敢多看，身后追来的人瞥向面前两位女子，目光惊诧一番便赶紧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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