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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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a：“hi，夏日炎炎。”

我看到屏幕上一身骄傲的女王如此说，这是我一直以来想对浮生若梦说的话，实则我更想说的是：hi，沈维。

是的，我想说：hi，沈维。

在他扮演的夏日炎炎未认识fia之前，我想回到浮生若梦的风光无限，然后笑着对他说：hi，沈维，一起通宵吗？

可是你看，我们谁能回得到过去！

聪明人呐，不必旁人说太多心知肚明的话。旁人呐，只管看精彩，哪会理对错。

短短五分钟，尽是不相干的旁人在对他们眼中的八卦品头论足。那些不痛不痒的奚落、那些指桑骂槐的嘲笑、还有那些幸灾乐祸的言论像是一块块滴着脏水的擦桌布，被他们翻来覆去的抛进抛出。我等啊等，五分钟像过了一生那样漫长。

最终等到他一句：“hi，fia。”

我在心里默默说：hi，沈维。

泪滑下来，为我没法全身而退、为我们的无可挽回。

浮生若梦：“对不起。”

明明是好多好多人围着他，我却始终认为他是孤零零一个站在那里。

我说：“不必。”

不必道歉。是我自负的以为操控着全局，是我贪婪的享受着你放低姿态的陪伴，你没有伤害到我，是我陷了进去。

浮生若梦：“真的对不起。原本……原本我打算今天就告诉你。”

瞧我们多有默契，瞧我们都在逃避！

fia：“我说了，不必。”

小笨蛋，你还没看清我的真面目吗？聪明人，你还不知欧阳雪月为何物吗？

浮生若梦：“对不起。夏日炎炎的确是我。”

好，这样也好。说出来是不是轻松许多？小傻瓜。

下一幕，我看到段公子的落魂扇在七彩的屏幕前划出一道夺目的金光，伴随在周围的是浮生若梦鲜红的血。人群等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画面，兴奋的嚷嚷着“开打了”的喝彩，浮生若梦没有试图去挡第二波攻击。这时一个头顶天朝会标的玩家从人群中冲出来，朝浮生若梦大声叫唤着“会长快走”。那是个连100级套装都没集齐的战士，他奋不顾身的救驾哪儿挡得住红颜的妖月刀。只三招下来，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缓缓放倒在地。

月光：“动他试试。”

又一个即将成仁的好汉冲到了浮生若梦面前，这人似乎是他的死党。事到如今依旧有人愿意维护他，我替他高兴，真的。

作为当事人的浮生若梦，此刻的表现一如当日偿还残阳家族血债时那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像极了关于他的传言：正人君子，王者之姿。

浮生若梦：“对不起。一切都是我别有用心，是我错。”

他没有尝试去否认、更没有对旁人做出解释，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只说给我听的声音。我愿意相信他前晚对我承诺的誓言是出自真心，一如此刻我相信他坦白一切罪恶起源时心里带着悔意。

浮生若梦：“fia，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想着要报复你。自从20级时求带被你秒了后，我就一门心思想找你血洗前耻。我玩天狱就是为了找你复仇。你是天下第一我怕打不过你，为了面子我顾虑重重不敢来挑战。用小号一步步找借口接近你也是想着套你底细盗你号。我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要害你身败名裂，我他妈就是这么贱的人。我他妈就是贱。”

不，沈维，你并不贱。贱的人是我、毁了你的人是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沈维，对不起。从一开始你用夏日炎炎接近我，我就知道你的另有目的绝非善意。留你在身边无非是为了看你如何收场、看你自取灭亡。在你之前我拒绝了无数看似甜蜜的诱惑，唯独无法将你拒之门外，因为你的优秀、因为你暗藏的危险、因为你是fia高攀不起的存在。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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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声，好清脆的诀别。从他胸膛挥洒出的鲜血瞬时幻化为红色的妖娆，那璀璨的宝石光芒好似拥有将人抬上云端的魔力。放眼望去是一屏欢舞雀跃的海洋，黯然陨落的唯有他浮生若梦毫无生机的躯壳。

浮生若梦：“这些本来是给你的，可惜拼不成心了。”

……

一听这话，我仿佛又活了过来。我疯了似地冲上去抢他尸体旁躺着的一枚星尘戒。周围为宝石抢红了眼的家伙们不知道，戒指才是宝贝，花再多钱都买不到，天狱仅此一枚，独一无二。是他说的、浮生若梦说的、沈维说的！

老天真公平，我的东西终究是我的，居然被我后来居上抢得头筹。哈，看来今夜我做梦都能笑出声。周围看热闹的人嚷嚷着我捡了几个你抢了几颗，交流经验、分享资源。窃喜完毕后想起自己是来看八卦的，而这出戏少了最重要的男主角，于是开始纷纷扮起王朝和马汉，口径整齐划一，叫唤着“浮生若梦滚出来，浮生若梦滚出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模样活像一只三斤的鸭子却长着两斤半的嘴。

面对这些人的确没有什么好多说，说了他们也不会听，听了也不见得能放下对我们的偏见和固执。所以，在成就他们话题后，我们唯有沉默。

这群盲目起哄的鸭子们本来只是来博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尝了甜头后显然活力、激情和战斗欲望都节节高涨，我和浮生若梦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他们嘴下被不停踢来踹去、连番声讨。不需我们做什么说什么，他们全凭自己一张嘴就能将闹剧继续。那好，我也闪了，不打搅他们雅兴。

于是我从一个失控的战场移至另一个骚乱的屏幕。

做法尤其简单，只需把鼠标放在回城卷上轻轻一点，然后白光一现，厌恶的人群不见了，多神奇！更神奇的是，坐在电脑前的我是fia，可摊开握着鼠标的手，我一无所有。

我该去哪里？他又在哪里？我们该何去何从？

走走停停，寻寻觅觅，不知道自己在找寻些什么。

朦朦胧胧间看到前方一座气派的城楼正四平八稳的躺在落日的余晖下，似乎是我记忆中浮生若梦曾征服过的城市。我走近一看，见高高得匾额上龙飞凤舞写着“风月城”。呦，多巧，居然晃到了这里！

偌大的城里空无一人，仿照古罗马建筑风格设计的市民广场衍生出无限凄然与悲凉。我稳步踏上天坛长长的石阶，听说这里是摆放城主琥珀的地方。

在我是fia的时刻，我似乎总能轻而易举将这个男人琢磨透彻。这次同样不例外。我还未数清他从屏幕最右端走到我跟前一共迈了多少步，他便已经实实在在到了看似我伸手可及、却遥不可触的位置。

浮生若梦：“你怎么在这里？”

浮生若梦：“啊！差点忘了我给过你进入权限。”

他开始用一连串的自言自语掩饰着他的尴尬，而我也没有忍心去打破画面的平静。

一边假装随意，一边扯开话题，问：“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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