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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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很难得的，没有觉得喘不过气。反而在这样的压力下，更有动力。每一步都走得很笃定――总觉得那个模糊的未来，轮廓是温暖的金色。

体活课散步。檀得不介意揭舒总是叫上姚媛，也不知不觉总是习惯把包苒带在身边。

难免说到些风花雪月。檀得也就随便听听，并不真的关心。神色寂寥着，很像草原上放逐的风。

说了一会，姚媛瞥了一眼揭舒自然就十指紧扣住的檀得的手，笑着说：&ldo;你们为我唱首歌吧。&rdo;

&ldo;行，点歌台为您服务。&rdo;檀得笑眯眯地说，一边自然地挽住包苒，不让她感觉游离在外。

&ldo;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绝对炽热。&rdo;

每次唱这首歌，都会产生一种时间交错的感觉。明明那个少年还在她身边，却好像能看见遥远的以后。

她会有多痛心疾首。

姚媛也陷入了沉默，勉强的笑意被直愣的空白替代。

包苒瞧着姚媛不大好的神色，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ldo;怎么了？&rdo;关心却被错当成刺探，姚媛不愿托出也罢，反倒横眉冷待：&ldo;你不觉得每说一次，都是对我的伤害吗？&rdo;

任谁也听得出不客气的意思了。包苒没有解释，只是自觉失言地赔了个不是：&ldo;对不起。&rdo;

檀得却停下了脚步。揭舒疑惑的眼神刚刚投来，檀得就已经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

她眯着眼，笑意冷峻地瞧着姚媛说：&ldo;从前我失恋，你们逼着我说出来，又当作把柄取笑的时候，我没皱过眉头。因为我以为，你们没有恶意。怎么，今天包包问一句就跳脚成这样了？&rdo;

&ldo;就独你的爱情故事最金贵，别人的真心都如敝履。是不是太双标了一点？&rdo;

揭舒皱了皱眉头，拉住檀得的衣袖：&ldo;檀得。&rdo;

檀得看向揭舒，眼光却有些冷了：&ldo;你护你的朋友，我也在意我的朋友是不是委屈。&rdo;

揭舒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个原本&ldo;忠心耿耿&rdo;护卫着她的小女孩，终于长出羽翼，把另一个人真正纳入自己的领地。

她早就知道，檀得身上有那种让人向往的能量。揭舒有时明目张胆地嫉妒她，但一直都――荆棘丛生地爱着她。

却在这一刻，洞彻地看见檀得心里的天平已然向包苒倾斜。

檀得不是会轻易用&ldo;朋友&rdo;二字的人。

尽管知道姚媛确实过分了，但还是更在意檀得为了包苒对她冷了脸。

揭舒默默松开手，沉声问：&ldo;你是要跟我吵架吗？&rdo;

檀得没有让步，微笑着说：&ldo;现在没有，但如果你插手，就会有。&rdo;

姚媛眼瞅着气氛剑拔弩张起来，讪讪道：&ldo;是我不好，你们别吵架了。&rdo;

包苒心里也不大自在，小声对檀得龇牙笑了笑：&ldo;我没事。&rdo;

揭舒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问：&ldo;你现在满意了？&rdo;

檀得摸了摸鼻子，轻笑着说：&ldo;还不够满意。&rdo;她牵起了包苒的手，不冷不热地瞥了眼前的两位一眼：&ldo;不伺候你们了，886。&rdo;

揭舒本以为檀得小孩子心性，要气也不会气多久。直到收到小姑娘的最后一张明信片：&ldo;我不想对你生气，到考试为止，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吧。加油。&rdo;

揭舒不自觉地咬破了嘴唇，连带着擦掉淡淡血迹的餐巾纸，把折痕难看的明信片丢进了纸篓里。

&ldo;我发觉，你还挺有长进的。&rdo;吴厌托住下巴，有点儿惊喜地看着自家认真刷题的闺女。

&ldo;怎么说？&rdo;檀得难得放下笔，把碎发认真地夹到耳后，边抿水边问。

&ldo;要搁以前，准是你先求和讨饶吧。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倒还是挺静心的，还能认真学习。&rdo;吴厌笑眯眯道。

&ldo;要是计较谁先求和谁先认输，那这段关系应该是有问题的吧。&rdo;檀得低声说，暴露了一点点不开心。

吴厌正想伸出手给她顺毛，檀得却又抬起了头，接道：&ldo;但现在的我已经知道什么最重要了。&rdo;

不是轻易放弃，而是一起经营。这段失衡的关系，如果她再无视自己的心意而让步，那离她生厌的那一天，就不远了。

瞥见吴厌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檀得有点儿懊恼地抿了抿唇。

吴厌忽然靠近檀得，轻轻摘下她右耳的耳机，微笑着问：&ldo;你还没说，什么最重要？&rdo;

是你。

檀得望着吴厌，悄悄按下眼底的光。

教会我如何爱人而不自失，前提是，做最舒服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女孩子之间别扭的友情，希望说得清楚了一点。

第70章尚好的青春

最后一次班会课。

有时候檀得也会想，所谓离别，是不是就是把所有曾经稀松平常的事，都变成最后一次。

有开口的欲望的人自发地走到讲台上，进行表白或是感谢。

檀得回头瞥了一眼黑板报的内容。这一期的主题是：&ldo;尚好的青春。&rdo;

只有一句话特别醒目：&ldo;即使青春散场时留下的是我们的背影，我也知道再没有人如你们。&rdo;

很像是从那年的非主流语录里摘下来的一句话。但这样的嘲讽，也已经近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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