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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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很想很想，伸手安慰他。

但是，在这个语境下，他们只能是朋友。再好也不能逾矩。

于是，檀得只是默默挪了挪屁股，坐得靠他更近了一些。

&ldo;我是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爸妈不该为了我们放弃追求快乐的权利。但是同样的，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实现自身的价值，所以我……不想生孩子。&rdo;

自觉扯得远了，檀得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吴厌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说：&ldo;这些，是我认识的檀得会说的话。&rdo;他微笑着，默默把差点举起来摸她头发的手握成了拳头。

&ldo;对了。&rdo;所有线索连在一起，檀得忽然反应过来，&ldo;五年前，不就是我们毕业旅行的时候吗？&rdo;

&ldo;你当时突然离开，是因为这件事吗？&rdo;察觉到她的声音有几分不寻常的激动，吴厌沉默地看了檀得一眼，心里结的痂仿佛被风轻轻吹落了。

他们之间的山南水北，不是这一个误会就能消弭。更何况，吴厌微微颔首，她身边已经有了很好的人。也不能太不识趣不是？

吴厌笑着抬起了头，平静地反问檀得：&ldo;很重要吗？&rdo;

忽然浇了一头冷水。檀得却没有退让，直勾勾地盯着吴厌，认真说：&ldo;嗯。很重要。&rdo;

向过去讨要的交代，正是为了现在和未来。

虽然她知道，不需要答案的时候，才接近真正的成熟。但檀得本来就是这样的，执着的时候真执着。

吴厌按住心动，努力装作淡然地回答：&ldo;不止这件事，还有别的原因。&rdo;

檀得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突然害怕，怨恨少了一点，喜欢会变得更多一点。

沉默了很久，檀得突然跳下了桌子，笑着说：&ldo;走吧，我和阿弟请你吃饭。&rdo;

&ldo;嗯。&rdo;吴厌跟在檀得身后，不紧不慢地回头看了舞台一眼。

他的所有遗憾和圆满，全都与曾经站在这里唱歌的那个女孩有关。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ldo;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初中呢？还待在大礼堂里？&rdo;檀得好奇地问，&ldo;总不会是因为那时没来得及赶来而后悔到现在吧？&rdo;

七分虚言，出自试探。

吴厌没有看她，安静地把头靠在车窗上，认真道：&ldo;我不后悔。&rdo;

&ldo;……&rdo;檀得气呼呼地别过了头。就算他不在意她的失落，也不必没眼力见到这个份上吧？

吴厌转过头，静静地看了檀得一眼，又拿手扶住了脑袋。听汽车飞驰的声音，吴厌闭上了眼睛，在无垠的时间里，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ldo;我在现场。&rdo;

吴厌替檀得拉开车门，她感激地回头瞥了他一眼，蹦蹦跳跳地跑去了陈长风身边。

没有像以前一样，非要赖着坐在c位。檀得让陈长风坐在了她和吴厌之间。一向有分寸的距离感，原来也是让人头疼的东西。待在她的安全范围太久，差点忘记，对檀得来说，其他人是什么样子。

吴厌勾了勾嘴角，低垂着眼眸，先喝了一杯酒。檀得看在眼里，默默抿了抿嘴唇。

&ldo;今天我们请客，想吃什么都行哈。&rdo;檀得举起酒杯，笑着看吴厌和陈长风碰过来。

&ldo;行。&rdo;吴厌笑眼弯弯，多情又漂亮的双目，让人不禁想到泼了墨的桃花扇――这种精致意象。

手剥虾仁、剁椒鱼头、干锅牛蛙……确实都是很称吴厌心意的菜。这样吃着东西，心情确实会变好。

&ldo;今天你怎么也一个人在学校？&rdo;吴厌舀了一勺虾仁，放到檀得盘子里。

&ldo;谢谢。&rdo;檀得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平常道：&ldo;本来是和慕白一起的。他突然有事。&rdo;

&ldo;檀得。&rdo;陈长风认真地盯着她总结道，&ldo;总而言之，你就是被男人丢下的命吧？以前是何清欢，现在是慕白。还有……&rdo;

陈长风看了吴厌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檀得笑眯眯地对陈长风说：&ldo;滚呐。&rdo;吴厌轻笑着摇了摇头，却像是有刺忽然哽在了心头，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托住下巴侧头看小打小闹的姐弟俩。

这一回，他终于明明白白地变成了外人。

&ldo;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突然跟慕白在一起？&rdo;陈长风笑得很欠扁。

茶余饭后，聊八卦的最好时机。檀得倒是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简单说明：&ldo;他和家人都支持我的想法。慕白让我挺信任的，长得也好看。说想要交往，没理由不试试。&rdo;

因为剔除了小女孩的心思，客观得让人根本揶揄不起来。陈长风挑了挑眉：&ldo;说到底就是人家好看，两星期定律又开始了呗。&rdo;

&ldo;也没错。&rdo;檀得笑了笑，瞥见有些沉默的吴厌这会已经又倒了一杯，便侧头问：&ldo;是不是喝太快了？&rdo;

吴厌笑着反问：&ldo;你是在担心我吗？&rdo;他可是从初中就开始喝酒的不良啊。

檀得却没有笑，按住了他的酒杯，抬眼盯着吴厌看：&ldo;嗯，担心。&rdo;

吴厌默默松开了酒杯，认真说：&ldo;慕白挺好。根正苗红好青年一个，万贯万贯偏要去做热血警察，有志向有抱负。&rdo;

&ldo;虽然配你还差了一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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