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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往事上（第2页）

杨东看着儿子，摇了摇头，“我和你妈是在大一结束建立的恋爱关系，但是我们正式偷尝禁果，那可是大四才有的事。”

杨逸飞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老爸把老妈追到手了，忍了两年才采摘他的胜利果实。

“主要是，你妈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至少，那时候是这样。她说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她只允许她的丈夫享用，我们要到谈婚论嫁才能给我。你爸那是急的抓心挠肝的呀，看得见，摸得到，闻得着，吃不了的感觉你懂吗？”

杨逸飞想了一下，然后颇为同情的看着老爸，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想了一个坏点子，跟我之前追你妈手段类似，具体细节就没法跟你描述了，简单说就是反正只答应你妈不强迫她跟我做，那除了直接做爱，其他的事情我俩生了全套。我们出去玩时候也同房，只是不进入她的身体而已。这样一来，对偷尝禁果抓心挠肝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人了。终于大四的时候，我俩都成功申请了研究生推优资格了，你妈再三让我誓将来一定娶她，就主动给我了。”

“什么？老爸，我妈主动的？这算什么？合着是我妈主动馋的你的身子？”杨逸飞再次难以置信的看着老爸。

杨东一脸得意看着儿子接着说“是的，这也算你爸这辈子最为得意的几件事之一了，还真别说，我这辈子无比得意的事没几件，直接跟你妈相关的得有三件了。逸飞，我问你，我期待了这么久的一顿大餐，终于得手了，换做是你，你这第一次会带套么？”

“当然不会了。”杨逸飞笑着回答，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大四，研究生推优之后，联想到自己的生日。

“老爸，你和我妈不会是第一次就中奖了吧。”

杨东一脸苦笑点了点头，“哎，那真是一夜天堂到地狱啊！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带着你妈去把你流掉。一开始你妈也同意了，我们都到医院检查完手术前签字这一步了，你妈突然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这么做。”

“她跟我说，她似乎能感受到体内才存在了一个月的小生命，她想让你来到这个世界。”杨东说到这，有些感慨，而杨逸飞的脸上也变得严肃认真。

“我当时立刻劝你妈妈不要意气用事，我们那个时代不比今天，她真的选择在大学生孩子，那她的名誉就彻底毁啦！你妈说，她的名誉不重要，怎么可以为了名誉放弃自己孩子生存的机会。她又问我，如果她坚持生孩子被人唾弃，我会不会瞧不起她不想要她。我说当然不会了，于是你妈妈就毫不犹豫的要把你生下来。”

听到这，杨逸飞鼻子有些酸，他没想到妈妈竟然为了自己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想哭就哭吧，本来也是早晚让你知道的事。”杨东递来了纸巾，杨逸飞擦拭着留下的泪水。

“所以，逸飞，你记住，你妈妈是一个无比伟大的母亲，为了你，她能做出这世上大多数母亲都做不到的牺牲，你明白么？即便当时的你还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胚胎，她已经正式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为你考虑了！”

杨逸飞听着父亲的话，想起了前些天自己在学校打仗的事，明明很小的事情，妈妈却并不这么认为。

她像一只面对老鹰保护自己幼崽的母鸡一样疯狂的维护着自己。

杨东又接着说了下去“那个时候，国家已经立法允许大学生在校结婚了。为了让你妈妈的名誉损失降到最低，我决定当即和她结婚举办婚礼。我先是带着她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回了我家见家长。”

“我在你爷爷奶奶面前揽下了全部责任，不出我意料，他们对你妈妈这个漂亮大方的儿媳妇一眼相中，听到你妈怀了我的孩子打算就这么生下来都在暗自窃喜呢。你爷爷自然应下了亲事，并约好我和你妈回娘家汇报完他就亲自登门拜访，由于是我家做的不好，从买房子到婚礼都由我们家一力承担，所有财产都算我们夫妻共同的。”

杨逸飞不意外的点点头，他知道爷爷奶奶确实很喜欢妈妈。

“唉，你外公那边就不太顺利了。本来你妈带男朋友回家，他们当成了喜事，见了我还觉得挺顺眼。可是听说你妈竟然怀了孕，你外公气的火冒三丈。你知道的，不同于你爷爷包工头子草莽气重，做事注重结果，你外公外婆都是中学老师，传统得很，他们看中名誉，其实这也很大程度影响了你妈妈，只不过你妈妈更看重你。”

“我好说歹说的承认错误，表决心，你外公外婆才同意把女儿嫁给我。可当他们听到你妈要直接在学校把你生下来，你外公气的大骂了一句『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嘴巴打在了你妈脸上，你妈却只是倔犟的看着你外公，说什么不让步。”

杨逸飞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他不禁心疼起了自己的母亲。

“我劝你外婆把你妈妈领到小房间慢慢聊，让我自己面对你外公了。我也是实在想不到什么说辞了，直接给你外公跪下了，一边认错一边表决心。你外公可能是觉得不管怎么说也认了女婿不想太僵，也可能是心疼女儿了吧，尽管生气，最后还是松口了。不过他后面缺席了我们的婚礼，也没有管什么事。但是你别生你外公气，你出生之后，他对你还是很喜爱的，他只是生气我和你妈的放肆行为。”

“再后面就一切顺利了，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外婆都去了学校跟老师领导解释，而我们结婚生孩子的行为也是符合国家法律精神，虽然对于学校而言是头一份，但总得有第一个吃螃蟹的。我们一个月后就举行了婚礼，你妈脸皮薄，不想一点钱也不拿，她就用自己攒的奖学金生活费和申请的助学贷款买了一对婚戒，虽然简约了点，但是意义重大。”杨东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的白金指环。

杨逸飞也注意到了那个戒指，他想起来了，那是自己记事起爸爸从没摘过的东西，等等，妈妈的也一直带着，从没摘过啊！

“爸，这戒指，你和妈妈不是都一直带着的吗，你们？”

“这个啊，你妈对我说过，让我别多心，她一直不摘戒指只是为了纪念她曾经的青春以及免的公司几个恶心的男的对她心怀不轨。”杨东笑了笑。

杨逸飞轻轻嘟了嘟嘴，妈妈这是估计是傲娇吧，妈妈应该对老爸还是有感情的。

听老爸这么一讲，他们曾经经历那么多，老爸就算出轨了，妈妈也不是完全不会原谅。

当然，出轨自然是错的。

“结了婚之后，麻烦事才是接踵而来。先，你妈的孕期反应很严重，没法再住在学校里了，这倒好办，你爷爷给了我很多钱，我们直接在校外租房子住了，你外婆搬来照顾你妈妈。之后就是学校不断跟你妈施压希望她休学一年了，你妈妈始终没有同意，她的预产期在大四毕业的暑假，她想尽快完成自己的学业。而最要命的事就是没有一个导师愿意收你妈当学生了。”杨东说到这，停了一会，似乎在想一段不堪回的往事。

“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能给导师研究室做什么呢？除了添乱影响氛围，什么也干不了。我让你妈安心养胎，我去联系导师的事，而此时我也因为结婚要当爸的消息，从老师们争着抢的学生变成被几个出名的导师列入黑名单，也挺难办的。研究生阶段，你如果不能跟着一个有课题的导师，那你的研究生生涯就等于荒废了，而且很容易因为不出论文连毕业都做不到，我当然不允许这种事生在你妈身上。”

“于是我决定挨个老师去求了，结果呢，他们表示光收你爸爸自己还好，收你妈妈是绝不可能的，到时候学院把她委派给谁就算谁。”

“学校怎么能这样啊！这不是……这不是欺负弱势群体吗！”杨逸飞听到这里有些愤然。

“没办法，让谁当学生是人家老师的自由。最后，学院一位五十多岁的副教授松口了，他老人家岁数大了不想冲教授了，无所谓了。我答应了他，我可以一个人完成我们夫妻两个人应该做的工作量，而我们夫妻毕业需要表的论文可以自筹版面费解决，导师白白当通讯作者。简而言之就是，我白干活还不用你给我付出，帮我收着我老婆就好。我和你妈就这样解决了学校的问题。对了，逸飞，这些事当年我怕你妈孕期着急上火，就没告诉你妈，后来也没说，你也千万别告诉她。”

“为什么呀老爸，这不是好事吗。”杨逸飞有些不解。

“第一，夫妻之间为对方付出天经地义，而不是为了对方回报。第二，你妈妈那么要强，她这个硕士学位，我已经替她做了那么多了，如果再让她知道连老师都是我给她求回来的，你让她怎么抬起头？这学位成了她跟我睡出来的了？”

杨逸飞明白了爸爸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问到“老爸，那几年你累坏了吧？”

“我还好，更累的是你妈！照顾刚出生的你，比什么都累，好在都熬过来了。”

“那老爸，你后面不是还读了博士，你博士怎么读的？”

“嘿嘿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硕士导师是个甩手大掌柜，年纪大了躺平了。而我研一还有课时候就开始弄文献，帮老师写报告，看我这么勤快还懂怎么张罗，后来老师直接让我领着我们组师兄弟在实验室忙活了。这么一来两三年，周围老师都看在眼里，我们这组实际就是我在负责。我们院长就是博导，他长期搞行政工作，科研时间不足，最需要我这种人，就决定收我当博士了。我这是遇见了贵人了，现在呀，老师他已经是原来大学的校长了，这些年他的人脉可帮了我大忙，你还记得前年暑假我们出去玩，路过母校带你去拜访，开玩笑让你叫师爷那位就是啦。”

杨逸飞听完了不禁笑了笑，心中多了几分豪迈，“老爸，你怎么从来没给我讲过这些啊，我将来要以你为榜样，我也要努力，回头我读博士争取找个院士当老师。”

“唉，别硬卷了，这种事你不行的。”杨东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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