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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纯粹而温和的生命能量,精纯到让他这个粗人都为之颤抖!
做不了假!绝对做不了假!
他为了女儿的病,耗尽了所有积蓄,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无药可救。
而现在,希望,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交易。”江悠悠站直了身体,重新掌握了主动权,“用它,换你用最好的手艺,最快的速度,为我打造这把刀。并且,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带着她,住上几天。”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陈幼薇。
疯铁的目光在玻璃管和江悠悠之间来回移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狂喜,有怀疑,有挣扎。
疯铁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对方既然能拿出这种东西,背后一定不简单。这笔交易,他接了,就可能卷入未知的麻烦里。
可他看着手中那代表着希望的液体,再想到里屋病床上日渐衰弱的女儿……
他还有得选吗?
“你到底是谁?”疯铁死死盯着江悠-悠,试图从她那张过分年轻和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一个想活下去的拾荒者而已。”
江悠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疯铁沉默了。铁匠铺里,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将那个装着生命源液的玻璃管,如同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血丝密布。
“成交。”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沉重得能砸断骨头。
疯铁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管装着希望的液体揣进最贴身的内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然后,他转身,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推开了锻造台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厚重铁门。
“吱嘎——”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混合着煤灰与潮湿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过道,通向铁匠铺的后院。
“跟上。”
疯铁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通道,投下的阴影将江悠悠和陈幼薇完全吞噬。
江悠悠面色不变,精神感知早已将这片区域扫描得一清二楚。这里是疯铁的私人生活区,结构简单,但异常坚固。墙体用的是基地标准的强化水泥,唯一的出口就是刚刚那扇铁门。
一个完美的囚笼,也是一个完美的庇护所。
后院不大,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金属零件和矿渣,角落里有一间独立的小石屋,看起来像是储藏室。疯铁走到石屋前,用一把巨大的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铁锁。
“这三天,你们就住在这里。”他指了指里面,“除了我,没人会来。食物我会按时送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发出任何声音,更不准踏出这间屋子一步。”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条冰冷的规则。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转过头,炉火的光从通道口映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里的杀意一闪而逝,“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哐当!”
铁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是门栓落下的沉重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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