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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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ldo;没……&rdo;祁杉忽然有点不确定，昨天晚上青玉的那个吻在脑海倏然闪过，那他这是算提过了还是没提过?

&ldo;怎么了?这你也不能确定……&rdo;

&ldo;青玉，你怎么下床了?&rdo;同一时间，阳台以内传出祁妈的声音，祁杉一惊，手里的话筒险些掉在地上。他猛然转头，果然见青玉就站在他身后，两人隔着半开半阖的落地窗，也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像是没看见祁杉脸上惊愕的表情，青玉转身淡笑着对祁妈道：&ldo;妈，我躺得太久了，忽然想出来找点水果吃。&rdo;

祁妈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走进来，闻言斥责道：&ldo;你哥不就在那吗，想吃什么叫他一声好了，你身上还带着伤，不好好躺着出来瞎溜达什么?&rdo;她把购物袋放到茶几上，伸手招呼祁杉，&ldo;过来把苹果拿去洗了。&rdo;

祁杉正愁着该怎么从青玉眼前消失，大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他顺手按了挂机键，抛下那头正不明就里的贾骞，三步并作两步，拎起桌上的苹果就奔向了厨房。青玉只来得及看了两眼他的背影，就被祁妈念叨：&ldo;快回去躺着，不想躺着就坐着，总之你现在身体虚，怎么省劲怎么来。&rdo;说着就把青玉送回了祁杉那张大双人床上。

几个苹果的事而已，祁杉活活磨叽了将近半个小时。洗完了之后，他端着果盘在自个儿房门前踌躇了一阵，想着要不把皮削了吧?就这么说服了自己，随即又进了厨房。

削完皮再去门口溜达一圈，却又回到厨房把苹果切成了块。一番折腾下来，出门遛弯的姥爷都回来了。&ldo;二孙子，你站这儿干嘛呢?&rdo;窦姥爷一开口，嗓音洪亮，宛若平地惊雷。

祁杉整个毛都炸了起来，&ldo;没……没干嘛，送个水果。&rdo;说着终于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门里面，青玉还是祁杉今天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坐姿，只不过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祁妈刚买回来的。是一套居家服，柔软的布料宽松地贴合在身上，看起来休闲又舒适，不像祁杉的衣服穿在身上那么别扭。青玉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依旧笑脸迎人。看见祁杉手上端着切好的苹果，还说了句&ldo;谢谢&rdo;。

后面的时间对祁杉来说是有点安静且尴尬的。青玉像个没事人一样吃着苹果，祁杉在一边干坐着，想问他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青玉胃里那个无底洞把所有苹果都装走了，祁杉才从这种不可名状的状态里脱身。&ldo;我去洗盘子。&rdo;

青玉看着他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以及已经闭上的房门，无声地叹了口气。

&ldo;二孙子，来，跟姥爷聊聊。&rdo;祁杉洗完盘子，本来想在厨房晃悠晃悠找点零食，却被祁妈一脚赶出厨房，就见姥爷在和蔼地冲他招手。

该来的总是要来。祁杉脑子里忽然蹦出了这句话。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祁杉自认没那个把姥爷糊弄过去的本事，屁股还没挨到沙发，他就对自己的&ldo;罪行&rdo;进行了一番剖析：&ldo;姥爷，我错了。上次我请您帮忙超度的那鬼是我嫂子，就是昨天割腕子我哥他老婆。你那套缺了页的《鬼记》是我哥撕的，他一时冲动对我嫂子用了留魂术。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开阴阳眼的方法，想能跟我嫂子再续前缘啥的，但是这几年下来一直没结果。直到前一阵他放弃了，后悔了，想送我嫂子走，就割腕了。&rdo;他深吸了口气，&ldo;姥爷，我真的错了。&rdo;

姥爷一脸&ldo;果真如此&rdo;的了然：&ldo;你有什么错?你说的这一堆事，除了你没告诉我那鬼的真实身份，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倒是我，破解的法子还是我告诉他的，要是我不说，他也不会真就动手了。唉……&rdo;

&ldo;不是，姥爷!说到底还是我没告诉你，要是我说了肯定就没这些事了。&rdo;听见窦姥爷的自责，祁杉抓着姥爷的袖子，满心洋溢着孺慕之情，又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了回来。

姥爷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ldo;对，说到底还是你惹的事。&rdo;

祁杉：&ldo;……&rdo;姥爷你又不按套路出牌!

&ldo;算了，二孙子。人好歹救回来了，咱爷孙俩再自责也没什么意义。还是说说后面的事吧，你昨天去医院见了你哥，他有什么表示没有?&rdo;

说到这里，祁杉恍然间醍醐灌顶，想起了昨晚上睡着之前遗漏的事。昨儿刚见祁杭的时候，祁杭提过他见到了严和，看那样子貌似一人一鬼还聊得十分愉快，让祁杭连寻死的心都没了。可严和是怎么出现的，那天傍晚又发生了什么，这些祁杉一概不知。本来祁杭都要说起这些了，话题却忽然扯开了十万八千里，以至于他后来都再也没能把话题扯回来。

&ldo;他说见到我嫂子了，还说以后不会再想不开了。&rdo;祁杉挑拣着关键说给姥爷，又问：&ldo;姥爷，你说他怎么能看见我嫂子的?&rdo;

姥爷摸了一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胡子，沉吟一阵：&ldo;这么说的话，怕是他当时已经快要不行了，人临死之时，是会看见一些不寻常的东西。&rdo;说着他摆摆手，&ldo;罢了，等你哥好了你再去问吧。依我老头子看，他这件事还没完。你既然一开始就想帮忙，那索性好人做到底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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