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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鸢尾厅位于顶层,是普通人难以涉足的顶级包厢。
&esp;&esp;出乎陈致的意料,这里并非他想象中的那种奢华开阔的宴会厅,反而色调微微暗沉,四周柔软的墙壁给人一种莫名的,沉沉的包裹感。
&esp;&esp;外间是会客厅,已有两个同样身着白色制服的人在打扫,其中一人正拿着脏衣篮,将沙发和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一收进去。
&esp;&esp;衣服?陈致擦拭的动作随着这个念头慢下来,怎么还有……被撕破的衬衫?
&esp;&esp;收拾衣服那人轻嗤一声,“看来昨晚可够野的。”
&esp;&esp;“那是,从昨天下午折腾到现在。”另一个高些的啧啧有声,下巴朝茶几上一个精致的细颈玻璃瓶抬了抬,“看见没,深海之梦都用上了,听说这个后劲儿很大。最疯的是,他们昨晚连净化系统都给关了。里面几间那味儿……也就是咱们,换个oga进来,腿立马就得软。”
&esp;&esp;“要不要和领班说一声,把净化功率开大点?”
&esp;&esp;“报备控制室得惊动到司徒先生,太麻烦,开窗通通风得了。”
&esp;&esp;陈致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抿紧唇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玻璃瓶上,朝门内挪进了半步。
&esp;&esp;“外头有什么可擦的。”高个的那个抬头看见了陈致,叫他,“外场那个,过来把地吸了。”
&esp;&esp;“我……”
&esp;&esp;陈致摇着头向后退去,“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再抬头,吸尘器的管子就已经被塞进怀里。
&esp;&esp;“别愣着了,赶紧弄。”这人从后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了会客厅的最里面。
&esp;&esp;空气在踏入的瞬间,骤然变得粘稠。
&esp;&esp;尽管窗户大敞着,净化系统也在持续送着风,但昨夜残留的信息素依旧像一层顽固的油垢一样,附着在每一寸空气里。
&esp;&esp;很多,是很多alpha的气息和oga的甜腻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浊流,让陈致头脑发晕,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酸胀感。
&esp;&esp;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适应这种不适。
&esp;&esp;还好,净化系统和外界的空气已经削弱了大部分效力,只是让他有些反胃。
&esp;&esp;陈致拖着嗡嗡作响的吸尘器,地毯上笨拙地挪动。然而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地面的碎屑上,而是始终落茶几上那瓶深海之梦上。
&esp;&esp;刚才这两个人说净化系统的功率是可以申请调整的,那如果现在的情况再严重些呢?
&esp;&esp;一个大胆的念头如火星落入棉絮,瞬间在他脑中点燃,再严重些会发生什么?
&esp;&esp;他垂下眼,如雷的心跳被掩盖在吸尘器巨大的噪音之中,陈致转过身,看似是在无意识地后退,一步步接近身后的茶几,直到只剩几步之遥。
&esp;&esp;他停下了,呼吸轻微却急促,将脚尖悄无声息地伸进地上那团,蜿蜒散落的电线里。
&esp;&esp;“啊——!”
&esp;&esp;随着陈致的一声惊呼,他整个人已经失去平衡向后栽去,在踉跄中,小臂扫过茶几,那个精致的细颈玻璃瓶猛烈一晃,啪地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esp;&esp;深蓝色的液体从断裂的瓶颈破口涌出,甚至来不及流淌,就被地毯的纤维尽数吸收,迅速晕开了一团深色的湿痕。
&esp;&esp;下一秒,那股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如同炸弹般爆开,蛮横地盖过了房间里所有残留的信息素。
&esp;&esp;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esp;&esp;陈致好容易才站稳,嘴唇微微张着,脸上血色褪尽,一副被彻底吓傻的模样。
&esp;&esp;“你——!”高个的侍应生冲过来扶起倒下的玻璃瓶,然而渗入地毯的液体已无法解救,气得直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另一个也惨白着脸,愣了几秒后迅速冲到通讯器那里,拨通了内线电话,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惶,
&esp;&esp;“程领班!鸢尾厅……对,就是那瓶深海之梦全洒了!”
&esp;&esp;仅仅几分钟程宪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安保,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脸色铁青,
&esp;&esp;“蠢货!”
&esp;&esp;程宪狠狠骂了一句,随即快速下令,“我现在联系司徒先生,让他特批一下,然后你们赶紧去控制室取中和剂来。你们俩,把他带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esp;&esp;程宪指向的是陈致。
&esp;&esp;两名安保立刻一左一右架住似乎还没回过神的陈致,拖出鸢尾厅,然后粗暴地推搡到了走廊墙上。
&esp;&esp;陈致踉跄着站稳,后背抵上墙面,分明是冰凉的,可身体却隐隐发热,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有些黏滞。
&esp;&esp;即使他刚才拼命地闭气,还是中招了。
&esp;&esp;直到这时陈致才意识到,这瓶东西起作用,靠的不仅仅是嗅觉。
&esp;&esp;被激起的热意向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行,心跳砰砰直跳。这和alpha信息素所带来的压迫全然不同,更像是要从内部将他控制,瓦解。
&esp;&esp;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陈致下意识地贴紧墙面,但那点冰凉非但没能缓解,反而衬得体内的燥热更加清晰。
&esp;&esp;不……不能,他得自救。
&esp;&esp;陈致看向那个始终在嗡鸣的金属格栅。
&esp;&esp;他挪过去,仰起头,让这股冷冽干燥的风直接吹在自己发热的脸颊和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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