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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是我从滦州一个老屠户嘴里听来的。
滦州这地方,早年间是北方有名的牲口集散地,南来的北往的骡马牛羊都在这儿过手。城西有个张家镇,镇上有户姓张的屠户,祖传的手艺,专杀老牲口。传到张横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了。
张横这人,长得就透着股煞气。个头不高,膀大腰圆,脖子比脑袋还粗,两条胳膊上全是疙瘩肉。最瘆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常年充血,眼白都是粉红色的,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口。镇上人都说,这是杀生太多,血气上了脸。
他家的屠宰坊在镇子最西头,独门独院,离最近的住户也有小半里地。不是张家不合群,实在是那地方没法挨着人住。白天还好些,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院子里就传出各种怪动静——有老牛临死前的哀鸣,有骡马挣命的嘶叫,还有猪羊断气时的惨嚎。老辈人说,那是牲口的魂儿没散,都困在屠宰坊里了。
张横干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从十五岁跟着他爹学徒开始,死在他手里的牲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手艺确实好,一刀下去,牲口都来不及叫唤第二声就断了气。别的屠户杀牛,少说也得三四个人按住,张横不用。他一个人,一根绳,一把刀,再烈性的牛到了他手里,三分钟之内准保放倒。
就这么个煞星,在滦州地界上横着走了二十来年,没出过一桩怪事。有人问他怕不怕,张横就笑:“怕啥?活着是我杀它,死了它还能翻上天去?”
他是不怕,但他家里人怕。
张横娶了个媳妇叫翠兰,生了三个孩子,两儿一女。怪就怪在,这三个孩子没一个活过十岁的。老大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得浑身抽搐,没等郎中赶到就断了气。老二养到七岁,在自家院子里玩耍,让一根突然断裂的晾衣杆砸中了脑袋。老三是个闺女,最得张横疼爱,养到九岁,眼看着就要立住了,却在一天夜里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声“爹,它们来了”,说完就没了气息。
翠兰哭得死去活来,请了神婆来看。神婆在屋里转了一圈,脸色就变了,说这院子里怨气太重,密密麻麻的畜生魂都堵在门口等着讨债呢。大人煞气重它们近不了身,只好拿孩子出气。
翠兰听了这话,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死活不肯再回来住。张横去接了三回,翠兰说了句话:“你要是还要这个家,就别再干那杀生的营生了。你要是还干,咱俩就到这儿吧。”
张横蹲在门口抽了半宿的旱烟,天亮的时候把杀猪刀往地上一插,决定收手不干了。
说来也怪,张家歇业的消息一传出去,镇上那些养牲口的人家反倒松了口气。这些年虽然张横手艺好,但谁家的牲口送去的时候不是提心吊胆?总觉得他那地方不大对劲。
歇了业,总得找别的营生。张横想来想去,决定贩马。他杀了二十多年牲口,什么样的骡马是好货色,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从北边草原上赶马回来,转手卖给南边来的贩子,中间的利不在杀猪宰羊之下。
干了小半年,张横渐渐摸着了门道。他跑的是张北草原到滦州这条线,来回一趟大概二十来天。每趟能赶回来十几匹马,都是正经的草原马,骨架大、耐力好,在南边很有销路。
这年秋天,张横又往北边去了一趟。那趟买卖做得不顺,到了草原上才发现前几天刚来过一拨贩子,把好马都挑走了。张横不愿意空手回去,就在草原上多转了几天,好歹凑了七八匹像样的马。
往回赶的时候,天已经冷下来了。张横心里着急,路上没怎么歇,连赶了五六天的路。马都累得够呛,他自己也乏得不行。
出事那天是个半阴天。张横赶着马走在一条山路上,两边都是密匝匝的林子,风一吹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哭。他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路没走过,可不知怎么的,那天他心里头就是一阵一阵地发毛,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
走着走着,打头的马忽然站住了。那匹马叫乌云盖雪,浑身漆黑,只有四个蹄子是白的,是这群马里最壮实的一匹。这马跟着张横走了好几趟了,从来都是领头,稳当得很。可这会儿它两条前腿直哆嗦,鼻孔张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张横心里咯噔一下。
他杀了几十年牲口,对牲口的脾性再熟悉不过。马这种畜生,胆子其实不小,能让它们吓成这样的,绝不会是普通的狼虫虎豹。
张横勒住马,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刀,是他改行时留下来的。刀身不长,一拃多一点,但锋利无比。这把刀跟了他二十年,沾过的血能汇成一条小河。奇怪的是,这把刀从来不长锈,永远是那种暗暗的青色,像深秋黎明的天光。
“谁?”张横朝着林子里喊了一声。
没人应声。风忽然停了,林子里的呜呜声也跟着消失了,四周安静得出奇。这种安静不正常,张横的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连鸟叫虫鸣都没有了,整座山像是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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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爬。那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听得出来是冲着大路这边来的。
张横攥紧了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匹马的身边。那马也吓得不轻,四条腿直打摆子,要不是缰绳拴在一起,早就扭头跑了。
林子里的动静越来越近。张横看见灌木丛在晃动,幅度不大,但很规律——上去,下来,上去,下来,这是什么东西在朝拜。
张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种规矩,在咱们这一带,有些成了气候的东西,见了人要行大礼的。它们不是怕你,是在跟你论道行。你要受得住,它就敬你。你要受不住,它就要你好看。
东北那边的保家仙有这个规矩,南边的五通神也有,管这个叫“讨封”或者“拦路问礼”。
灌木丛猛地一下分开了。
张横看见那东西的一瞬间,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那是一条蛇,可那不是一条寻常的蛇。那蛇比他见过的任何蛇都要大,光是昂起来的上半身就有一人多高,身子最粗的地方赛过海碗。浑身的鳞片是暗红色的,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妖异的光泽,像是凝固了的血。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脑袋。那蛇头上方鼓起两个拳头大的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似的。蛇脸正中间,隐约能看出一张人脸的模样——眉眼口鼻都有,只是模模糊糊的,像是在一张蛇脸上蒙了一层人皮。
张横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伏——蛟!”
这东西他听老辈人讲过。蛇修行五百年,头顶生角,化身为蛟。再修五百年,生爪长须,化身为龙。这条蛇头顶的角还没有破皮而出,但它已经通了人性,成了气候。这种畜生最难缠,它既有蛇的凶性,又通了人的灵智,发起疯来比寻常猛兽要厉害得多。
那条伏蛟冲着张横点了三下头。它不是低头,是把上半身伏下去,再直起来,再伏下去,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跟人行大礼一模一样。
张横仗着胆子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刀亮了亮。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想着手上有把家伙事儿总比空手强。
伏蛟行完了礼,身子一扭,让开了路。张横松了口气,正准备赶马往前走,那伏蛟忽然又动了——它没挡路,而是在路边盘成了一个圈,把脑袋伏在圈子中间,不停地朝张横点头。
张横愣了一瞬,马上就明白了。
这东西是在求他办事。
张横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什么事了——伏蛟这是把压箱底的家当都亮出来了,它在求张横替它消灾解难。可什么东西能给一条快成蛟的蛇带来灾难?张横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伏蛟立刻有了反应,它把身子往旁边一让,露出了盘着的地方。张横这才看见,那地方有个不大的土洞,洞口长满了青苔。伏蛟用脑袋指了指洞口,又朝张横点了三下头。
“你是让我下去?”张横问。
伏蛟又点了点头。
张横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阵子。按理说他一个贩马的,跟一条快成蛟的蛇扯不上关系。可这伏蛟已经求到了他面前,按老辈人的规矩,这东西既然给你行了礼,你要是不搭不理,那就是结下了梁子,往后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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